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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别弃养啊,我的真假王爷 > 第53章 作戏

第53章 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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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归玉接二连三地往原本战局焦灼的棋盘上落子,全然不顾下棋规则、晏山正在钻研如何解棋,如小孩拿着木板模拟垒墙一样,不讲道理地将黑子围了起来。

晏山低头一看,只觉想笑:“归玉,不带这么耍赖的。”

“父皇,那是一个意外。”晏归玉一副对他审视眼神懵然不知的样子,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当时我举起烙铁,只是想吓唬吓唬宋乘风,谁让他在我和归安面前咬死了不开口?结果他身上血淋淋的,我看了害怕,就……”

“就把它印在了宋乘风身上,还累得你皇祖母派人去探望?”

兜兜转转,话题终究还是绕到了太后身上。晏归玉心里下意识地紧了一下,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儿臣虽一向爱胡闹,未在皇祖母膝下承欢,她老人家却还惦记着我,着人去看归安的时候,也没忘记我。”

话罢,晏归玉抬起头看了一眼晏山,略微沉吟了下后撇嘴道:“不像父皇,明明知道我吓着了,还是没遣人问候一声……”

在皇后所出的嫡子中,晏归玉排第二,这不长不幼的齿序若放在寻常人家,一般都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偏偏因为某些他尚不清楚的原因,晏山表面上对他最好。

这就导致演起仗着父皇宠爱就无法无天的天真皇子,天下间再没有能比他更得心应手。

见晏归玉对自己并无什么芥蒂,反而跟往常一样几近撒娇地控诉他关心不足,晏山眯了眯眼睛,片刻后饶有兴致道:“你是怎么知道,朕知道你吓着了的?”

这问题昨夜推演的时候,他和燕归帆就猜到对方会问,因而也没慌张,一脸理直气壮道:“姜大人是三哥侧妃的兄长,遇见任何事情肯定得跟三哥说;他昨天又进宫见了您,您当然会知道了。”

停顿少顷,晏归玉又抬了抬眼小声给人上眼药:“先前父皇只说不让儿臣惹国子监的徐大人,可没说这位姜大人也不行啊。”

因为赵德育的案子,晏归玉和太子的关系就算是完了。自前些日子晏归玉开始上朝,两人就没少在大臣面前起口舌之争。所以此时,晏归玉的话与其说是解释,其实在晏山听来,更像是告状。

告刑部尚书姜渊跟太子勾结,借着姻亲之故私下往来,随意将皇帝交付的差事,说给没被允许介入此案的人——比如太子听。

这么明显且稚嫩的挑拨离间……

晏山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轻笑道:“放肆。”

这声音听上去离震怒可差远了,晏归玉也就没起身请罪,反而渐入佳境,干脆也不摆弄棋子了,就坐在原地揣着手,扬头说道:“哪里放肆?儿臣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而且不止父皇,母后也没想着去看望儿臣和归安一下呀。”

晏归玉说到这里,双手放在一块搅了搅,半真半假道:“天知道儿臣昏昏沉沉睡了一夜,醒来只看见芸姑时是什么心情。”

“行了,别抱怨了。”晏山直视着他道,“你母后在未央宫枯坐一夜,就是因为惦记你。晚一点你和归安先去给你们皇祖母谢恩,然后去看看你母后吧。”

“……儿臣遵命。”

在关于皇后的讨论中,晏山只说她担心晏归玉,却没半点都没有提到晏归安。晏归玉原本因为晏山态度和缓,而略略松下的一口气,又不自觉重新提了起来。

所幸晏山说完这些后,也没揪着此事不放,兀自翻开奏折看了一会儿,随即将话题转了回去:“就在今早,朕已经派人去淮南接宋乘风等人的父亲进京,单凭你的一面之词,并不足以让朕不问他们的罪,更不足以让朕怀疑姜渊。毕竟供状之上,宋乘风可是按了手印的,也确实是他的字迹无疑。”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晏归玉的奏章已经写得比最初有模样许多,但是还是东一榔头西一扫帚的,并没什么章法可言。

晏山大致扫了一遍便放下:“有什么切实的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这番话,不是因为看姜大人不顺眼,刻意编造出来的吗?”

“回禀父皇,自然有。”

他们的对话进行到这里,旁边默默无闻了许久的晏归安终于抬起头,从袖中取出另一份奏折,恭恭敬敬地递到了皇帝手里。

“从得知供状内容之后,皇兄和儿臣就开始对上面提到的案子逐一清查。例如所谓贤正十五年,宋乘风之父草菅人命,杀死了一个在上元节摆摊卖面具的小贩;还有贤正十八年,宋乘风之兄侵占民田,致使百姓流离失所。”

“然后呢?”晏山问。

大抵是没想到楚王和信王这两个没没干过正事儿的闲散王爷,真能顶着皇帝明摆着准备大开杀戒的心认真查,姜渊这份口供做得很糙,其内漏洞的确不少。

只不过这些漏洞,原也是晏山默许他弄出来的。

晏山语气算不得多好,晏归安从小没被对方如珍似宝地对待过,即使想装镇定也装得不像,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道:“经查,那名摊贩殒命于钱塘,江南地界,且杀他的人跟他此前就有仇怨,因一时激愤才在酒醉后行凶,第二天就去投案自首,如今早已经被枭首示众,跟宋家八竿子打不着。”

至于宋乘风兄长大搞土地兼并,逼迫百姓成为佃农,以致不少佃农联起手来,将所有能凑出的银两,交到一特定的人手上,请他上京揭发的事,更是子虚乌有。

晏归安说到一半,也渐渐热血上头,跪在地上冷笑连连,隐有嘲讽之意:“要说这位姜大人也真是会办差,儿臣和皇兄找了多少遍,都没在近两个月进京的人中,找到这出身淮南、上京告状的佃农。怎么姜大人就能在让宋乘风画押之余,还搞出了一张佃农的血书,连着他写的诉状一同递了上去?”

闻听此言,晏山目光微微闪动,手指摩挲着一枚静静窝在掌心的棋子,许久没有开口。

可案件细节汇报到这里还远远没结束,晏归玉也收起脸上玩笑的姿态,走到晏归安身边撩袍下拜,双手捧起了一张信纸。

那是一封什么都写了点,内容天马行空,毫无重点的信,唯一值得留意的是,它的笔迹跟宋乘风的两份供状一模一样。

“儿臣在无意中发现,近来姜大人府内的师爷,出入姜府远较从前频繁,为避免打草惊蛇,儿臣悄悄派人跟踪了他,结果……”

“结果什么?!”

晏山一声低呵,俨然已经有了怒意。晏归玉的头埋得更低,仍然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结果儿臣的人回禀,说这位师爷跟一位京中画画卖字的书生来往过密。而在这位书生家里,儿臣找到了不少此人临摹宋乘风笔迹的证据。”

“宋乘风携友无故殴打张生,铁证如山,没有任何抵赖的余地,受到什么样的惩处都是应该的。”晏归安在此刻开口,“但他及其家人没有犯的罪,却不该如此轻易地栽到他们的头上,这实在有失公允和朝廷法度,也让皇兄与儿臣一度不敢相信,还请父皇明察。”

“父皇,儿臣素来顽劣,多年来一直让您为儿臣操心,但您既然将这差事交于我和归安,我们自然就要努力将它查个水落石出。”

晏归玉声音发沉,一个头磕了下去:“请父皇诏命三司,重讯问宋乘风等人,同时提审伪造证据、意图不轨的刑部尚书,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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