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珂这会儿整个人已经红得快冒烟,凑近些附在晏归玉耳边,才将那三个字说出来。
而晏归玉听后,嘴角微微抽动,面上一副嫌弃不已的模样,但耳朵尖还是悄无声息地变粉了,撇撇嘴道:“真能折腾……”
“行了,退下吧。”他摆摆手,然而过了片刻,又确认道,“燕归帆是在卧房没错吧?”
“是的,燕公子就在那里。”
曲珂最后答完这句,低下头将路让了出来,任晏归玉踱步走过。没过一会儿项鹤从水房出来,走到卧房门口,抬手就要敲下去。
结果还没等碰到,曲珂便快步走来,赔着笑脸问:“项公公来了?您不是去吩咐他们抓紧时间烧水了吗,水热得这么快啊?”
“殿下以往多是这时候回来,水房的人上心,热水现成的就有,如今已经灌好抬进旁边的屋子了。殿下最怕脏,也受不住热,第一时间沐浴,心情肯定好。”项鹤回完,见曲珂还挡在自己身前,登时不解地睨着他,“干嘛?”
“没事,没事。”曲珂听罢摇摇头,可是脚却扎在原地没动,不知所谓地奉承道,“项公公如此能体察殿下的心情,不愧是殿下身边第一人,属下等望尘莫及。”
项鹤诧异地瞟人一眼,继而条理清晰道:“殿下身边的第一人,显而易见地是燕公子,你就算有事求我,也犯不着胡说一通。”
顿了顿,他眼睛一眯,道:“还是说,你在这里拍我马屁,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曲珂简直词穷了:“我……”
“其实没什么,就是燕公子让他买了个器物,他不好意思说。”
正在此时,秦西华抱着手臂平静地从旁边走来,靠在墙壁上,拯救曲珂于水火之中:“今早殿下和燕公子不是吵了一架吗?燕公子八成想哄人,就买了……”
话到此处,他也咳嗽了一声,但到底把话说完整了:“具体是什么项公公就别问了,总之,那是一件用在榻上的东西。”
项鹤一开始:“……”
过了一会儿,项鹤:“!!”
屋内,晏归玉甫一踏进来,还没等走几步,便看到了半副身躯藏在床帏后的燕归帆。
燕归帆心里显然非常明白,自己跟晏归玉这么多年恨来狠去,但偏偏又一直睡来睡去的根本原因,其中之一就是,他们确实沉溺于彼此的身体。因而此番他也没搞什么虚的,晏归玉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正在孜孜不倦地勾引自己。
尽管简单粗/暴,但的确有用。
燕归帆似乎没穿正经衣服,只在外面披了一层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薄纱,背对着他跪坐在床上,自然垂下的头发如绸缎一般。
就连他踝上本该粗野狰狞,彰显着他们关系一点也不和缓的链子,在这一刻看上去,都像极了某些不能对外人道的道具,在烛光的映照下透出几分别样的色彩。
晏归玉当然还记得早上两人的争执,也记得燕归帆翻起脸来眼神有多冷,但床外的矛盾,没必要带到床上,坏了两人共度良宵的兴致。更何况当时,对燕归帆这种人升起类似‘他好可怜’的情绪,最后不被对方理解和接受,本身也是他自作自受。如果能用这种方式糊弄过去,对他们两个都好。
整理完心情,晏归玉走了过去,捻起一绺燕归帆的头发,放在指尖把玩了一阵,音调还算正常:“怎么想起来弄成这样?”
“晨起时,是我不知好歹,特来向殿下请罪。”燕归帆声音很轻,道,“请殿下罚我吧。”
“手上拿的什么?”
燕归帆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晏归玉不置可否,嘴角却往上扬了一点点,故作不知情地问。
这种不含什么恶意、含着些许笑意的刁难,放在此时的场景下跟调情无异,燕归帆也很配合,双手将那东西捧到了晏归玉眼前。
自己亲眼见到,亲眼见证的东西或事情,总是来得比他人转述要深刻得多。即使晏归玉已经从曲珂那里知道燕归帆买了什么,此刻还是觉得有种难耐的兴奋。
视线下落,晏归玉看清了它。
那是一件角先生,还是搭着绑带,能长时间佩戴的那种。
燕归帆道:“来吧,今夜我随殿下处置,把它用在我身上。等殿下气消了,咱们再聊一聊太后今天一大早就让芸娘来找你,着急成这样子,可能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