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一转,目光停留在队伍后面的几个alpha身上,吩咐道:“我们也撤退,但留下几个人帮我抓几只畸变体,五只就好,快去!”
被指到的几个人谁也不吭声,机甲也没有丝毫要往湖泊中心前进的意思,空气中一时之间只有畸变体尖利诡谲的叫声回荡着。
巴特愤怒起来:“你们什么态度?我父亲花了那么多钱雇佣你们,难道是让你们来玩的吗?还不快去?”
有人低声埋怨:“我们还是走吧,那东西现在一看就不好惹,我才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
虽说校方为比赛设置了安全措施,例如每个人身上都有计分器,识别到佩戴者被淘汰之后会发出联络信号,组委会接收到之后派人来接送选手离开赛场。又或者选手身上都有个一次性防御装置,但这些的意义更多是防止选手之间下死手,对于来自畸变体的威胁,作用不大,毕竟赛场是一片畸变区,数千平方公里的面积里会发生多少意外,谁也无从得知。
而校方也没有要将学生培养成温室花朵的意思,毕竟从卡特兰军校出来的人,九成九都会上前线。
因此对于比赛中遇到的畸变体,选手们的每一次抉择都至关重要。
“没法继续陪小少爷玩了,真是不好意思。”其中一个alpha冷笑着说,“哥几个本来就是顺便赚点外快,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啦?那钱我不要了,你自寻生路吧,再见!”
话音刚落,机甲就嗖地启动,迅速离开了畸变体的巢穴。
“你们不会也是这样想的吧?”巴特转身看着剩下的人,“人总得有点契约精神吧。”
“没有没有,只不过这里确实危险,我们去抓三只给你吧,三只的积分也不少了。”一个alpha犹豫着,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巴特,你看怎么样?”
还没等巴特回复,他身边的同伴突然箭一样飞窜出去,只留下惊恐的叫喊:“快跑——”
剩下的人下意识操纵机甲撤退,但已经晚了,巴特茫然地回头,视线里却只有遮天蔽日的黑暗。
方霁一行人的机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盆地内飞出,一路急速前进到两公里外的地方,才被他叫停。
“不是,我说有必要跑这么远吗?”有人不解,“那么大一群畸变体,就这么放跑了积分,好可惜啊。”
洛飞星说:“很有必要。你们可以看看,这是我刚才留在湖边的同步摄像头,它在五分钟之前传回来最后一段视频,就中断了信号,我猜设备已经被损毁了。”
“嘀”地一声,所有人的机甲都接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忠诚地记录着这惊奇的一幕:
所有的飞鸟畸变体都消失了,但却不断有白色羽毛从空中掉落。湖泊中央上空悬浮着一只形态扭曲的畸变体,庞大的身躯上有的地方嵌着几张鸟喙,正张嘴啄食着什么,有的地方支棱起形态怪异的羽毛,一眼看过去像是被人用力杂糅而成的劣质品。
但很快,它的表面变得光滑平整,越来越像一条身形流畅的鱼。
它摆了一下尾巴,张开嘴部,下一秒,周围的灌木、甚至岩石嗖地飞上天,被它吸入口中。
整个盆地瞬间变得空荡荡的,紧接着,它吞没了画面角落处的几个白点。
有眼尖的人辨认出来这是比赛用的机甲:“我们还有人没撤离吗?那是谁?”
方霁很快回答,他对这只临时队伍已经了如指掌:“不,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那是别的选手。”
“……”众人都有点懵,反应过来之后,惊讶混杂着畏惧的情绪在队伍里弥漫开来。
“就这么死掉了?”司远说,“这……”
身为军校的学生,平时在畸变区里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哪怕是断手断脚,以现在的医疗技术也能接回来。但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真正地亲眼看到有人死去。
有人呆呆地说:“我想象过自己或者同伴可能会死亡,但不是这种看着轻飘飘的方法。”
但很多时候,死亡来得就是那么平淡。
系统的机械音在半空响起:“恭喜各位选手!已触发支线任务:击杀畸变体‘鲲’,请积极完成任务!”
自开赛以来,就没人遇见过这个畸变体,因此所有人现在才明白,“鲲”居然是飞鸟畸变体的二次变化形态。
洛飞星神情严肃,示意周围人抬头看天:“嘘。”
“这……这不会是刚才的畸变体吧?”
这个地方没什么遮挡,本来该被阳光炙烤着,但此时此刻众人头顶突兀地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黑影,几乎将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