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Alpha抱作一团，还想要放些什么狠话，却不太敢真的冲过去拦住方霁。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站出来说：“你不会是害怕了才不敢应战吧？”

其声音之得瑟欠揍让众人都为之侧目。

方霁微微抬起下颌，目光淡漠：“要是想挑战我，先排队吧，整个卡特兰里有多少人都想把我拉下来，你们总也得遵从先来后到的规则是不？”

那人一头张扬短发，正是罗特尔，他晃了晃手上的光脑，一段视频悬浮在半空开始播放：“你就不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视频里熟悉但又有几分陌生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方霁耳中，他拍手鼓掌了两下感叹道：“怪不得一大早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好把戏啊。”

那十几个人又支棱起来了，围到罗特尔身后摇旗助威：“我们知道你，联赛初赛的名次挺高的！不如就由你代我们向这个可恶的家伙发起挑战吧，我们支持你！”

罗特尔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他们一眼，又扭头对方霁热情邀约：“不如我们比一场？就在‘联合指挥推演模拟器’里开一局。”

他又上前一步，附在方霁耳边说：“这个视频已经挂在星网首页一段时间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方霁是一个眼高于顶看不起大众的人，你也不想往后还有这么多人来骚扰你吧？”

方霁眼神闪烁了一下，头脑中快速思考。

这段视频是偷拍剪辑而成的，原素材就是前几天他在异变区B区外等待迟到学生时的场景。很显然幕后黑手绝对不是普通人，视频里全都是卡特兰军校的学生，按常理来说，校方绝对会出手删除这样存在抹黑可能性的视频，更不要说这东西还能在星网挂着那么久了。

所以……这是哪个人给他制造的麻烦？又或者说难道是因为西蒙·格林察觉到被蒙骗了而选择报复？

也不对，西蒙此人阴险，发现自己被愚弄后的怒火不可能这么小，这视频更像是……警告作用？

方霁心想，但我最近做的事应该没有招惹其他人。如果是单纯警告的话，也许不久后他就会收到更有指向性的信息了，在这之前，先试着应下这个人，看看他到底和背后之人有没有关联吧。

他抬起脸，迎上罗特尔充满期待的双眼说：“可以。”

“您怎么想的啊？联赛途中不好好复盘练习，反而跟着那些被教唆的人，找上那个方霁！您真以为那是个好对付的吗？”助手又气又恼，却只能拉过罗特尔小声吐槽，时不时还要往外瞅一眼看有没有人路过。

助手如此小心的原因是，此时两人正在一处公开大厅里准备租赁模拟舱，而那个冷冰冰的黑发青年正立在不远处的墙边，等待他们处理好租赁手续。

罗特尔却没管他，只是在大厅的自助下单屏幕上划来划去，惊叹着说：“中央星就是不一样，连可供联合指挥推演的模拟舱都能有那么多个型号出租，不像我们那地方……”

联合指挥推演模拟器是一款军事模拟“游戏”，由联盟推出，专门用来筛选人才。整个联盟上至快嗝屁的老奶下至刚上学的小屁孩，都知道这款特殊的游戏。义务教育的学校里甚至有相关的课程，模拟器的账号绑定了每个人的公民编号，因此所有人都能在这款游戏里的排名榜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联盟常年遭受畸变体和外星异种的侵扰，在这款游戏推出之后，为联盟军部发掘吸纳了大量的可塑之才，就像卡特兰军校里的学生，大多是在模拟器里取得较好成绩才被招收进来的。

虽然这款游戏如此普遍，但能装载联合指挥推演模拟器的模拟舱造价十分昂贵，一般人家里是承担不起的，大多人通常在学校或者租赁机构才能上机。

“这么久还没好吗？”方霁踱步过来，同样停在屏幕前，他随意戳了戳，“哪个型号不都差不多吗，随便选一个吧，我中午还约了人，速战速决。”

“OK！”罗特尔立刻勾选并下单，随后又说，“我打算把我俩的对决过程直播出去，你介意吗？”

方霁很是奇怪地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看上去可不像早上那些没脑子的蠢货。”

“这个嘛！总之对你没坏处，不瞒你说，这趟联赛是我家里人逼我来的，说让我给他长长脸。”罗特尔做了个鬼脸，“但我偏不想顺他意思，最好这次闹个大糗事叫他丢掉老脸。所以等下你可以随便打打，我会在关键时刻认输的。”

没想到方霁却哼了一声，脚下挪了两步远离罗特尔：“你果然是个来凑热闹的，自己和亲人怄气，却用我来借题发挥。”

罗特尔说：“但这对你也有好处是吧？”

方霁挑眉：“是，我就是打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输个彻底的主意，让那些还想要闹事的人都掂量掂量，至于所谓的名声好坏，我才不在乎呢。”

罗特尔乐了：“那不就得了，走吧！”

方霁也笑了，只是这笑容让罗特尔有一丝不妙的预感：“你放心，我一定加倍满足你的愿望，让你输得一塌糊涂。”

罗特尔的直播间里十分热闹。

直播间标题是一行加粗加黑的大字：罗特尔VS方霁。

标题十分朴实，但慕名而来的观众越来越多，那条方霁的视频被越传越广，视频内巧妙的剪接和适时的背景bgm让大众都十分气恼，联赛面对普罗大众，而现在竟然有人公然嘲讽这项赛事，实在是众怒难消，如方霁二人所料，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叫嚣着要线下真人快打。

就在这么个群情激愤的时刻，突然有人挺身而出敢于直面挑战当事人，这在整个星网都掀起一大波浪，于是罗特尔的直播间就这么上了热门。

“本次模拟为双人对决形式，黑方为用户‘罗特尔’，白方为用户‘方霁’，本次随机抽选到的战役原型为瓦罗星事故，请双方准备就位——”

躺在模拟舱里的方霁猛地一颤，连接着躯体和模拟舱的神经线也剧烈抖动了好几秒。他咬紧牙关，心跳不由自主加速，片刻后才重新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