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翎非常不配合,一直在塞缪尔怀里拱来扭去,被子差点都散开。
刚才他们不让自己好过,他现在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可现在不是他耍性子的时候,这两个男人也不会放任他胡闹,塞缪尔捏着他的下颌稍一用力,硬是把他的嘴撑开了,还卡进去两根手指,防止他合上。
况云霄将伤口悬在况翎上方,握紧拳头,血液的流动速度顿时变快了。
一股极为明显的腥气涌入口腔,流进他的喉管,况翎被迫张着嘴,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呜呜……啊……啊呃呜呜……!”
“叽里咕噜说什么?”
塞缪尔引开他的注意,“想吃蛋糕?”
况云霄要求他继续瞒着况翎。
无论此举是否有用,都不可以向况翎透露一丝一毫。
不管是他离开况翎的真正原因,还是霍利在背后搞鬼的事情。
他要向霍利复仇是他的事,但他不想让况翎更伤心。
如果知道自己当时依赖的人,是导致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会给况翎的心理造成不小的冲击。
无法改变,就没必要弄得众所周知。
塞缪尔沉默。
“你能保证一直瞒住他吗?万一有一天他自己发现了呢?”
“他上哪儿发现去?他不问你不说,再问你就装惊讶,让他来找我。”况云霄不耐烦道。
塞缪尔默默记下。
况云霄身上还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
况翎闻到血腥味,就算被蒙着眼睛,联系到两人奇怪的举动,也猜想到了什么,坚决不肯吞下去。
比起自己他觉得塞缪尔和况云霄才是中了邪,为什么突然强迫他喝血?
他边喝边往外吐,血沫子顺着脖子往下流,塞缪尔第一反应还不是着急,而是给他擦脸。
况云霄情急之下,直接把伤口怼上了况翎的嘴。
况翎被突然塞进嘴里的东西吓了一跳,下意识咬了下去,况云霄猛一皱眉,明显被咬得不轻,却没有移开胳膊。
咬吧,把伤口咬得深一点也好。
况翎原本还十分抗拒,但是在血液下肚之后,从颈后涌起一股热意,顺着他的背脊流向全身,四肢都热了起来。
就连令他抓心挠肺的痒意也被这股热量压了下去。
身体促使着他喝下更多,他终于慢慢消停,噙着况云霄手臂上那一处口子,贪婪地啜饮。
塞缪尔无声松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况翎喝一会儿还要停下来歇两口,塞缪尔就给他擦嘴。
两人紧张地观察况翎的反应。
况云霄尤其紧张,他已经焦虑得快要躯体化了,却还是保持着姿势给况翎喂血。
等况翎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的时候,况云霄给自己的伤口做了个简单的包扎,以备下次不时之需,才放下了袖子。
塞缪尔小心放开束缚着况翎的手,心想只要况翎有自我伤害的迹象,他就马上阻拦。
但况翎却坐着不动了。
他唇瓣上覆着一层鲜红润泽的颜色,亮得惊人,肌肤在映衬下犹如落在赤红戈壁上薄薄的雪,一对乌黑的瞳望给他饲血的哥哥。
况云霄被他这么看着,咽了一口口水。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应付况翎,谁知况翎眼睛一闭,躺了下来。
什么情况?
况云霄和塞缪尔对视一眼,塞缪尔轻声喊,“阿翎?”
况翎眉心渐渐舒展开,双手也不再抓挠身体,五指微微合起放在身侧,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况云霄双目大睁,好半天眼皮才一颤,如释重负般长长吐出一口气,反应过来时,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是不是……有用了?”
是不是自此之后,他就可以留在况翎身边了?
塞缪尔按捺内心的激动,却也不敢高兴太早,怕是空欢喜一场,“先等他醒来再说。”
以免惊扰了况翎安睡,两人暂时离开帐篷,暂时处理好况翎这边的情况后,接下来就是向王庭和军部禀报拜达的战情。
第三军带来了新的信号器,终于顺利联系上了帝星。
顾寒尹将近来的情况通通上报军部,重点强调了况指挥官被虫族掳走的事情。
好在目前已经救回,但是情况不容乐观,希望军部能加紧医疗支援。
另外,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可以确定五年前在爆炸中失踪的研究院院长霍利,是虫族留在帝国的卧底。
和况翎有关的消息直达王庭,尤尔金一眼也没看那些错综复杂的战报,“他怎么样了?!”
汇报的人说,“截至发信前,指挥官还没有醒来,第三军想再调一些医疗员去看看……”
“那还犹豫什么?”
尤尔金狠狠拍着桌子,“马上去医院里调人啊!”
“不过,司令说大导师上次去拜达,已经带去了一批医疗向导,要是需要另行征调,要审核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