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嗤笑,“他的本源能力是操控,除了直接控制,还能潜移默化改变他人认知,哪怕有片刻的心性不坚,都会被趁虚而入。”
“你想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凯密珥现在仔细回想,只觉得当时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引导意味,而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方面因为塞缪尔竟然能够操控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霍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霍利看着他一副蠢相,自知追究已无意义,好在他还有最后一手。
为了给缚茧做准备,也提防其他变故,他提前给况翎注入了他的腺液。
就算暂时放走了他们,况翎也会渴求他的体-液,否则浑身如虫豸撕咬,只有彻底缚茧才能缓解。
哨兵的五感极其敏感,况翎肯定难以忍受,塞缪尔不想看况翎受罪,只有把况翎送回来一个办法。
他不是愿意为况翎付出一切吗?
那么况翎的所有权和安危相比,他会选择哪一个呢?
……
帐篷里不时传来异动,还伴随着低低的抽泣。
“阿翎,别动……”
况云霄满脸心疼地蹲在床边,用湿毛巾给况翎擦脸。
防止况翎再抓伤自己,塞缪尔用绳子把他的双手绑了起来,营地里只有粗糙的麻绳,他绑得并不结实,没想到被况翎乱挥乱摇解开了。
情急之下,他只能把况翎的手固定在了床头。
况翎醒了是好事,可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谁都不知道。
况云霄闻讯匆匆进来——实际上他一直守在帐篷外,看见况翎身上抓挠出来的痕迹,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塞缪尔盛来了水,想要给他擦拭缓解。
况翎求他把自己打晕过去,可塞缪尔又怕他晕过去之后又陷入昏迷,并没有照做。
守在他的身边的只有伴侣和哥哥,还要活生生忍受这样的折磨,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毫无形象地边哭边骂。
“塞缪尔,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哥哥,求求你,让我去死吧——”
可最爱他的两个人都对他的求助置若罔闻。
塞缪尔把毛巾递给况云霄,脸色难看地站了起来。
况翎的哭声像尖锥般一下一下刺进了他的耳朵,让他的心紧紧地吊了起来。
他不是况翎,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感觉,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替况翎承担所有。
况翎哭累了,终于暂时消停了下来。
他胸膛起伏着,抓挠出来的伤口被仔细上了药,眼神无神地望着一侧,淌出的眼泪浸湿了一大块软垫。
疼痛尚且可以忍受,可是从骨髓中传出来的痒意却能把他逼疯。
况云霄深深地皱着眉头,从进来之后他的表情一刻也没有好看过,看见况翎现在的样子,更是心如刀割。
“是虫族那边对他做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沉闷而痛苦,“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这么难受吗?”
“让顾团长停火,申请和虫族军队谈判。”
塞缪尔突然说。
“什么?!”
况云霄低声道,“我们现在攻势正好,为什么要突然停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况翎,应该被他们注入了蛛族腺液。”
他的声音仿佛从牙关里挤了出来,“他需要对方的……血,或者别的什么。”
塞缪尔忽然想起,凯密珥曾和他提过,霍利准备和况翎缚茧。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是对缚茧有所耳闻,这是蛛族特有的结合方式,反复将腺液注入结合伴侣的身体,直至二人心意相通。
是的,蛛族并不在乎什么你情我愿,日久生情。
代代相传与生俱来的天性,注定他们可以以任何方式对待自己的爱人。
可以不那么尊重爱护,也可以不那么温柔。
强行结合过后,激素就会侵入对方的大脑,让他渐渐习惯成为蛛族伴侣的事实。
缚茧一旦开始,必须□□七天才能结束,前期还需要准备伴侣生存的食物,也就是说霍利还没有来得及碰况翎。
但是他未必不会做其他的举动。
他肯定把腺液注入了况翎的后颈,才会让他现在反复煎熬,备受折磨。
“这群恶心的虫子,千万别被我抓住了,我要给他们碾得汁都不剩!”
况云霄忍不住怒骂出声,“天杀的……!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塞缪尔表情空洞,“让霍利,再给他注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