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管霍利有没有干涉,他都有能让别人为他折服的能力。
霍利没有和他打招呼,况翎却像是有雷达感应一样,隔着很远的距离一眼就看见了他。
况翎扭头对自己的小伙伴说,“你们先聊。”
“诶……阿翎!你去哪里?”
况翎头也不回地跑了。
“真奇怪,”李运说,“平时没看他这么着急过?”
容嘉柳还看着他的背影,“是看见什么人了吗?”
操场上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相似款式制服的学生,谁也不知道况翎看见了谁。
霍利看着他穿过人群,朝自己跑过来。
“你终于来了,”况翎气喘吁吁,“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巧,我也是。”
霍利和他漫步在军校开满紫藤花的长廊里,况翎一直说个不停,像只小鸟一样。
霍利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唇瓣,况翎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清楚。
“……我要先回宿舍一趟,你去办公室等我吧。”
况翎忽然停下脚步,目光飘忽,“我会很快回来。”
“好。”
霍利也不多问,转身离开。
军校在科研楼旁边给他安置了一个办公室,明亮宽敞,设备齐全,如果况翎对药物研究感兴趣,霍利还真想教教他。
培养一株植物,让它开花结果是一件充满成就感的事情。
有些植物良莠不齐,连入他法眼的资格都没有。
可惜他试探过几次,况翎似乎只对成为哨兵战士感兴趣。
怎么这么喜欢打打杀杀?
明明不上战场,他们就可以不用成为敌人。
“……霍利!”
霍利从沉思中回神,稍稍抬首,朝办公室外看去。
那一天日光如旋,十六岁的况翎身后拿着一束鲜百合花,脸颊绯然,不敢直视他,支支吾吾地把花藏在背后。
但是那束花那么大、那么茂盛,他的身形又单薄瘦削,霍利一眼就看见了。
可他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着况翎开口。
况翎在办公室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进去,把那束雪白的花举在霍利的面前。
“你、你能不能做我的向导?”
况翎别过眼睛,捧花的手还在抖,“我长大之后,会像其他人那样保护你。”
霍利几乎要忍不住了,眉梢挂着几缕笑意,却故意板着脸,一副不解的模样,食指在桌上一点,“哦?”
他上上下下把况翎扫视了一遍,“你不是说以后要上战场,哪来的精力保护我?做你的向导,估计要独守空房吧。”
况翎被问住了,他根本就没想这么多,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霍利也不准备逗他,接过花放在桌上,况翎还以为他就这么答应,谁知霍利却说,“那你呢,你想不想做我的学生?”
“什么?”
“跟我去研究院帮我处理一些日常琐事,放心,不会耽误你的功课。”
霍利支着脑袋,垂眸望向少年,“想要我做你的向导,那没事的时候替我分忧,是不是应该的?”
……
“哈啊啊——”
一个看守密库的虫族士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被同伴责备地看了一眼,马上笔直地站正了。
“你说殿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都过去好几天,会不会早就把那些帝国士兵打得屁滚尿流回去求援?”
同伴说,“问这么多做什么,我们只要守好里面的东西就可以。”
真没劲,值班怎么就排到了这么一个无聊的家伙?士兵内心暗自吐槽。
实在是看守的工作太过无聊,他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其实上次开启密库的时候我也在,看他们放进来一个黑色的盒子,霍利王子可宝贝了,让人千万别砸着磕着。”
“……”
士兵没得到回应,分享欲顿时像被临头浇了盆水,悻悻闭了嘴。
他百无聊赖地站着,忽然眼眶一瞪,“那是什么?”
同伴:“……”
“我好像看见了一只鹿!方舟上怎么会有鹿?”
士兵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同伴有些不耐烦:“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万一队长检查过来……那是什么?!”
一抹白色的矫健身影忽地从不远处的走道上闪了过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它的脑袋上的确有两簇高高的、仿佛珊瑚丛一样的东西,乍一看还真的像是一只白色的鹿。
不等同伴反应,士兵已经追了上去,“你在这儿守着,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