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说话算数,更不会拿况翎的命开玩笑。”
凯密珥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塞缪尔也不催促,一副合作可以、不合作也无所谓的样子。
他的心中激烈地打起了鼓,如果塞缪尔说的是真的……
“可以,但不是现在。”
凯密珥天人交战了一阵,最终一口应了下来,“你先在这待着吧,有机会我会来找你。”
霍利把况翎看得很死,想要把塞缪尔弄进A号室,还需要等霍利不在的时候。
另一边,实验室。
塞缪尔的突然造访打乱了霍利的计划,原本准备让况翎以虫族的立场出现在帝国士兵的面前,瓦解他们的士气,现在霍利一心只想马上宣布对况翎的主权。
“你要在这个时候,和他缚茧?”
凯密珥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想把霍利的脑袋摘下来摇一摇,看看里面是不是注了水,“明天就反击了,你当上前线是开玩笑呢!”
“不影响。”
霍利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难道没有况翎,那些士兵就上不了战场?”
“那你把他抓回来干什么?给你当吉祥物吗?”
凯密珥简直有点抓狂了,霍利一改精明锐利的模样,忽然就换了一个人似的,这种离谱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缚茧是蛛族与其他族人□□的必要流程,大约需要七天的时间,才能让被缚者从身到心完全属于对方。
而虫族在帝国的时间紧迫,时局一阵一变,霍利要在这个时候缚茧,相当于把事情全都撂给了他。
他能理解霍利乍一看见自己多年不见的学生兼单相思情人冲动上头,但能不能分一下场合?
凯密珥越来越觉得霍利不可理喻,为一个帝国哨兵疯狂至此,也许让塞缪尔帮忙是个正确的决定。
但如果那样,就更不能让他缚茧了!
霍利心意已决,凯密珥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他的想法,臭着脸离开。
霍利全部注意都在准备缚茧的前期工作上,首先第一项就是单独隔离哨兵,制造与世隔绝的环境,他才会在缚茧时依赖自己。
正好况翎对他爱答不理,那就让他自己待一阵好了。
A号室其实和一般的卧室没什么两样,中间还有一张大床。
唯一的区别是房间无窗无光,什么东西也看不清,但倘若往墙上一摸,又能碰到一些大大小小凸起的东西。
那是A号室里尚未启动的特殊刑具。
被关在里面的人只能靠肢体来确认自己碰到的东西,哪怕在里面待上一两天,对外界的刺激都会变得非常敏感。
霍利进来的时候,反手就关上了门。
A号室是专门为哨兵打造的囚室,但蛛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一样可以视物,大门打开后片刻的光线很快归于黑暗,房间里响起一声响动,安静下来。
霍利扫了一圈,没有在床上看见况翎,倒是柜子里露出了一片衣角。
他走过去,打开柜门。
况翎躲在空无一物的衣柜里,并着双腿,脑袋搁在膝盖上。
他一直藏在这里。
霍利半蹲下来,去抚摸他的脸,谁知况翎哪怕看不见,却也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似的,居然避开了。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况翎颤声问。
“因为你不听话,我对你的要求,小翎是不是一个也没做到。”
霍利坐在他身边,仿佛一位要促膝长谈的知心良师,说出的话却并不那么动人,“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自然可以出去。”
“我现在就想出去。”
况翎的声音从手臂间传出来,“……老师。”
霍利脸上短暂地露出了一个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这个时候知道喊老师了?”
他很吃况翎对他服软,但现在并不是心软的时候。
他扯过况翎一条小臂,况翎只觉什么东西扎了进来,不是很疼,但陌生的东西注入血液里还是让他产生了恐慌。
“只是营养剂,”霍利安抚他,“毕竟还要关一会,总不能让你饿死在这里。”
“我不要!”
况翎忽然失控地抽回胳膊,针头刹那间折断,半截嵌进了皮肤里,他抱着那只手,“……我不要打针……我要回去……!”
霍利对“回去”的字眼非常敏感,况翎的不配合更是火上浇油,但是他的语气依旧淡淡,“你没有地方可去了,小翎。”
“等我们缚茧之后,我就带你回虫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