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男人哭得泣不成声,他们坚决不肯相信况翎出事了,刚一回到营地就吵着要去把指挥官救回来,拼了这条命也要跟虫族干到底。
督长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这些哨兵显然因为战后应激陷入了不清醒的状态,他穿过营地,大喊着秘书的名字,“诺亚呢?快把他喊过来给这几个哨兵先疏导一下!”
秘书从一间帐篷里急急忙忙出来,额上满是细汗,“督长,我也找不到他人!”
今天突然有十几个哨兵和工人出现了食物中毒的迹象,拜达又没什么药物,秘书只能用土办法催吐,用水和砂土混着让他们吞下去,再抠喉咙吐出来。
总部储存了不少高能量罐头,暂时不缺食物,但谁也没想到会吃出问题,明明这几天都没事。
等秘书准备找诺亚给他们看看的时候,诺亚却不见了。
临时建立的营地为了收容工人,也有一定规模,秘书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其他帐篷里,只能先自己带着几个人上手帮忙。
“怎么这个时候不见了!”
督长急得猛拍大腿,棘手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压上来,就算他是这里唯一的领导,都不知道能怎么办。
他深呼吸几下,先去找了军团里的通讯员。
“我们现在,还是先把况指挥官的事情详细通知军部。”
他掀起会议帐篷的帘子,“尽快发去求援报告!还有!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向导和医疗员!”
谁知通讯员欲哭无泪,“督长……我们的通讯台的信号被虫族恶意释放频率波干扰,从大前天开始,就发不出任何消息了。”
“我们一直在努力调试,但目前发出的信息还是被屏蔽的状态。”
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只能等军部主动联系我们。”
督长两眼一黑。
等军部联系他们?
军部已经把仅能调动的第二军和况翎都给他们派过来了,就等着他们这边的好消息,结果他们的信息递不出去,谁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山穷水尽?
督长在原地站了几秒,大步朝一个帐篷走去。
里面坐着两个孩子和一个女人,女人的膝头还翻开着一本书,正在给他们讲故事。
“怎么了?”
女人急急迎了上去,“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她对当前的情形一无所知,战火烧来前,丈夫就提前转移了她和孩子。
眼看着营地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些面孔陌生的哨兵,她也不敢贸然外出。
丈夫安慰她帝星已经派了人来增援,让她和孩子安心呆在这里,她便照做。
督长走过去,抱了她一下,又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出了一点小事,”他轻松地说,“我需要出去一趟,这几天暂时不会回来。”
“要去哪里?”
女人紧张地握着他的手,“危险吗?”
两个孩子也围上来,不安地看着他。
督长看着他们天真稚嫩的脸,心中酸涩,还是如实说出。
“我一个朋友,大老远从帝星过来帮我们,今天……不小心失踪了。”
“这么危险的时候过来,他也挺不容易的,我们不能让人家的家人担心。”
他拍了拍妻子的手,“我准备去找他,放心,不会有事。”
一听说要去找失踪的指挥官,不仅哨兵纷纷响应,就连好几个工人也拍着胸脯说自己对拜达地形熟,自己也能去。
但况翎坠落的那一块是未开发区,谁也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督长抹了一下眼睛,“不用太多人,免得引起虫族的注意。”
最后他还是带着五个身强力壮的哨兵战士,拿着地图准备出发。
光靠人力徒步,抵达那个大致范围外都要好几天的时间,更何况他们也不能确定具体地点。
尽管希望渺茫,但谁也没表现出退却的意思,督长的妻子把食物换成更加轻便的包装,装进他们的背包里。
“天哪——终于到拜达了!”
游陆从飞船上跳下来,长时间的飞行让他产生了拥抱大地的冲动,实在是大地黢黑还散发焦味,刺激得他差点哕出来。
眼前到处是枯竭的景象,他扇了扇鼻子,不敢想象虫族这些日子在拜达都干了些什么。
也不知道老大他怎么样了。
他转身几步,回到飞船边,“大导师,您下来吧,这附近看起来还算安全。”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信号不好,我联系不上总部,只能定位在这里降落,但应该距离他们不远了。”
塞缪尔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轻便作战服,长发束在脑后,为了安全着想,游陆还给他搞来了一把配枪,别在腰上,看上去利落而轻捷。
距离上一次和况翎来这里,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