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说,“因为你是特别的。”
花瓣里有一捧清澈见底的水,况翎端起来一饮而尽。
塞缪尔忽然后退一步,朝他半跪下来,伸出一只手,灰蓝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他的影子。
“我,塞缪尔·撒加,自愿接纳况翎作为我独一无二的哨兵,献上效忠他的真心,在一切危险到来之前,竭尽所能保护他,陪伴他。”
向导们惊呼起来,按理来说,圣洗和结合仪式一样,本应由哨兵作为主动的一方,从身上取一滴血与对方的精神图景交融,寓意对对方的忠贞不渝。
但,大导师该有多喜欢这个哨兵,竟然连让他受一丁点伤都不舍得?
况翎眸光微动,眼睫颤了颤,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我……”
他鼻尖轻轻一抽,“我允许了。”
“承认你是我唯一的向导,进退同路,荣辱与共……用不着你一个人保护我。”
塞缪尔眉眼如花叶舒展,将他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忽然快速地用在手腕处一划,精神力割开皮肤,指腹抹去一滴血,点在了况翎的眉心。
那滴血和况翎喝下去的井水慢慢产生反应,他的精神图景忽然变化,一阵微风徐徐拂过,白色的海滩上生长起嫩绿的草叶和小小的花苞。
……
大导师回归白塔,精神力等级重新突破SS级。
很快王庭也收到了消息。
好不容易召开一次庭议,面对坐在帷幕之后的皇太子,几位大臣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字字带刺,直指皇太子最近虐杀卫兵的事情。
毕竟人人都知道皇太子和大导师不合,前不久又和况翎大吵一架,据说关系也闹得很僵。
现在大导师恢复了精神力,和况翎的结合便成了锦上添花,更何况两人还一同去接受了圣洗,显然已经心意相通。
孑然一身的皇太子,便不再那么充满威慑力了。
庭议散去后,大臣们陆续离去,尤尔金仍然坐在王座上。
希弗亚好一会才上前问,“殿下,您要回葵宫休息吗?”
墨菲轻瞥了他一眼,“这些大臣简直无法无天,连殿下杀了几个人都敢指责,谁不知道近卫也是殿下的财产,殿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您要是听着不开心,把他们一起杀了就是。”
“说完了吗?”
尤尔金面无表情,“去把况翎给我喊过来。”
墨菲眼光一闪,“是。”
塞缪尔精神力恢复后,并没有继续留在白塔,而是和况翎回到了孔雀行宫。
只是他和白塔的交流日渐频繁,白塔里有什么拿不准决定的事,也会派人过来询问大导师的意见。
不知不觉中,来行宫拜访的人也变多了起来。
况翎在帝国没有这么多的熟人,这些人都是来找塞缪尔的,有的是机要大臣,有的是公会成员,什么职务的都有,像是嗅到了什么风声似的。
不过对着行宫真正的主人况翎,他们还是摆出了十二分的客气。
毕竟只要况翎没公开站出来反对皇太子,谁也不敢直接当他和尤尔金割席。
甚至还有从白塔传出的小道消息,说指挥官和大导师的相处模式,恐怕和普遍的哨向关系截然相反。
所以就算大导师恢复精神力,最后还得看指挥官的意思。
那指挥官是什么意思?
指挥官天天在床上睡大觉。
各种消息真真假假,在传进况翎耳朵里之前,塞缪尔已经先把源头掐断了。
塞缪尔原本还担心况翎对此有意见,这些人都是主动找上来的,如果况翎不乐意,他就不再接见。
但况翎好像没什么反应。
有一次希弗亚过来拜访,两人还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了茶。虽然希弗亚浑身不自在,但况翎一副已经接受了现实的样子。
塞缪尔很乐意看见两人和睦相处,直到他听见况翎让希弗亚也喊他舅舅,“……”
希弗亚俨然不愿意极了,捧着一个杯子,脸都快埋在了里面。
况翎双手环胸,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况翎。”
塞缪尔及时出面,在况翎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前打断了,“你又欺负人?”
“我哪有?”
塞缪尔在他后颈处一捏,况翎把他蹬开。
现在希弗亚在他面前装也不装了,对着塞缪尔一口一个舅舅,喊得那么可怜,难怪塞缪尔对他越来越偏心。
他懒得搭理这对舅甥,起身就走。
塞缪尔:“……阿翎!”
希弗亚看一眼塞缪尔,“舅舅,他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