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想到什么似的,“你之前不是问我,精神力是什么时候恢复的?”
“唔。”
其实已经没有很在意他隐瞒的事,反正塞缪尔都已经和他结合了。
“下午,家里有一个客人要来。”
况翎:“这有什么联系吗,还有我怎么不知道有人要来?”
塞缪尔充满神秘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
他打哑谜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每一次都能让况翎倍感震撼,所以他暗自做好了心理准备。
事实证明,他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况翎看着头上缠着半圈纱布的希弗亚,沉默两秒直接赶人。
“你来干什么?”
他毫不客气,“看来腿已经修养好了,怎么脑子又被撞坏了?”
希弗亚站在门外,他今天没穿王室护卫的衣服,也没带着其他人,就这么盯着况翎。
那双墨绿色的眼瞳比尤尔金更加深不见底,况翎不经意间和他对视,心里微微抗拒。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尤尔金让他来传信。
塞缪尔忽然出现在他身后,“进来吧。”
况翎说,“有什么话在这说,说完了快走。”
“舅舅。”
希弗亚垂着头,声音糙哑,“指挥官好像不欢迎我。”
况翎问:“你刚刚说什么?”
塞缪尔把他拉开,希弗亚就这么蹒跚着走了进来。
况翎还站在门口,整个人跟被定住似的。
塞缪尔低声说,“有些话一时半会说不清,坐下来一起谈谈吧。”
“舅舅?”况翎推开他,“大导师,你亲戚挺多啊?”
他猛地看向希弗亚,对方不管怎么看都没有和塞缪尔相似的样子。
希弗亚看着况翎不可置信的样子,脸上忽然浮现几不可察的笑。
塞缪尔和况翎低声说了什么,况翎才不情不愿地在沙发上坐下。
这种王室秘辛对他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希弗亚竟然是尤尔金同母异父的兄弟??
况翎好一会儿也没能接受。
“正如你想的那样,我的姐姐,塞茜利亚先王后,其实有两个孩子。但是,和陛下所生的那一个,却并不是她最喜欢的。”
国王年轻的时候风流多情,却深深迷恋塞茜利亚,强行迎娶她为王后,但塞西莉亚住在内廷之中并不开心,整日强颜欢笑。
后来王庭意外失火,王后本来已经顺利逃生,却为保护幼子重返火场,不慎死于火中,从此老国王也郁郁寡欢,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外界一直以为那个孩子是尤尔金,所以老国王一边爱着这个孩子,一边恨他夺走了妻子的性命。
加上他精神极不稳定,对尤尔金的态度也时好时坏,才会让本该稳坐储君之位的尤尔金,不得不和三皇子展开竞争。
况翎目光闪烁,他大概知道了结果。
“可是尤尔金当时是大王子,”塞缪尔说,“被数十个宫人看守着,怎么会被困在火中,无法逃生?”
所以那个孩子,只能是被王后悄悄保护在地窖中,年幼的私生子,希弗亚。
“他的脸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烧伤的,救出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姐姐托付我一定要照顾好他。”
“……”
况翎简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以他的父亲是谁,为什么一直不露面?”
他对先王后的印象并不深刻,王后去世的时候,他才几岁,哪里会记得这种事情。
希弗亚却在此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情绪交杂,况翎心律没由来地落了一拍。
塞缪尔说,“……是,夏蒙元帅。”
况翎瞳孔放大,音调瞬间拔高,“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
巨大的信息量让他的大脑一时间无法消化,况翎声音有一丝颤抖,“可是,夏蒙元帅,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塞缪尔拉着他坐下,拇指抚过他的掌心:
“他对外自称有一个早逝的夫人,其实就是塞茜利亚。因为身份特殊,他们不能相认。”
塞茜利亚怀孕后,对国王谎称孩子足月流产,她的贴身侍女则抱着孩子悄悄离开。
夏蒙本想亲自抚养希弗亚,也正好免除国王怀疑,但是塞茜利亚无法和心爱之人日日见面,越发思念两人的结晶,希弗亚三四岁时,又让侍女将孩子接进王庭,藏在酒窖中抚养。
她性格敏感,对被国王□□后生下的尤尔金打心底厌恶,所以和尤尔金也并不亲近,夏蒙拗不过她,又心疼她在内廷的孤独处境,只能把希弗亚送了过去。
大火发生后,塞缪尔赶到王庭,只来得及见姐姐最后一面,她临终前哽咽嘱托塞缪尔,照顾好希弗亚,让他有朝一日也能继承未来的储君之位。
而此时还在外星系和虫族交战的夏蒙得知后,误以为爱人和幼子全部死于火场,陷入无尽的内疚和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