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好像小猫。”
况翎瞬间破功,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终于忍不住问:“蒋泽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不是让我去拟白塔向导的名单,正好碰见她,就聊了两句。”
“没什么是什么,总不可能一个字都不说聊空气。”
塞缪尔一本正经,“嗯,这是我和别人的聊天话题,我得保密。”
况翎啧了一声,拽着他一缕长发把他扯向自己,“别故弄玄虚了,快说。”
蒋泽能跟他聊什么秘密话题,开玩笑呢?
“这么霸道?我跟别人聊天都要听,”塞缪尔只好说,“我问了她一些你在军团里的事情。”
还以为是什么呢,况翎一下没了兴趣,松开手,反而被塞缪尔从身后抱住,“阿翎。”
况翎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什么!”
塞缪尔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老了?”
“………………”
况翎说,“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对别人的年龄及长相等一系列外在条件其实没什么概念,帅的美的丑的老的,在他眼里都差不多,塞缪尔……算比较特别的一个。
塞缪尔有些低落,“只想问问你。”
况翎好笑,塞缪尔居然还有年龄焦虑?
他推开塞缪尔放在腰上的手,转身面对他,扳着他的下巴端详。
这张脸面容深隽俊挺,眼眸宁静,眼睫长长地垂下,映在灰蓝的眼瞳中,像是湖岸边的树影。
按照帝国的人均三百年的寿命来算,说他年轻都绰绰有余。
况翎实在看不出哪里老了,但塞缪尔这么问一定有他的道理,“你跟哥哥年龄差不多大,你可以去请教他怎么保养。”
塞缪尔想起况云霄那身晒得黝黑的皮肤,一身腱子肉比哨兵战士还要强壮,况翎被他夹在胳膊下甚至显得有几分柔弱,心里顿时一丝波澜也无。
他又看一眼面前肤白唇红的况翎,况家兄弟还真是两个极端,“……算了,这样也挺好。”
况云霄住在由总部统一分配的房子里。
他回来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迅速复工复产,每天记录一些无聊的数据报告,总部外勤两头跑。
况翎想去探望他,况云霄还以住处太小为由,让塞缪尔把他带走。
况翎可不跟他搞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他直接把况云霄堵在了门口,“跟我回去。”
况云霄穿着白色的工作制服,脸上挂着一条眼镜,一副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样子,“阿翎,哥哥今天不能招待你,我还得去上班,快迟到了。”
况翎扯过他的工牌瞥了一眼,一巴掌拍回他胸口,“我下午就出发,赶紧收拾东西。”
况翎执拗起来很可怕,况云霄对这个弟弟没辙了,只能求助地看向塞缪尔。虽然他觉得大导师早就跟况翎穿一条裤子,不一定会帮他。
塞缪尔确实不理解为什么况云霄放着帝星不待,非要留在科托帕。就算他刚出事的时候舆论沸腾,但近年也已经平息,无声无息回去,并不会引起什么风波。
以况翎现在的身份,还不至于让况云霄留在身边的资格也没有。
尽管可以预见回去之后况云霄和他的摩擦会显著增多,但这毕竟是况翎一直以来的想法。
况翎说:“你看他有什么用,他也得听我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况云霄服软了,叹着气让他进了自己的屋子。
他低声对塞缪尔传音,“大导师,借一步说话。”
况翎走进这个仿佛被真空压缩了的房间,浑身不自在,况云霄在这里怎么住得下去?
室内虽然整洁干净,但只有一扇窗户,空间极小,况翎刚在沙发上坐下,就见况云霄和塞缪尔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
况翎快步走过去,却发现哥哥从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他把耳朵凑在门上,但不知道是况云霄用了精神力还是什么原因,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今天一个两个的都有什么秘密,必须背着他说?
况翎气坏了,又不能拆了况云霄的门,绕着房间暴躁地走了两圈,意外在厨房里发现一个冰柜,里面放着几瓶没开封的饮料。
科托帕气候炎热,想必这是况云霄的珍藏。
况翎直接把冰饮一扫而空。
“您应该知道我当年因为什么被流放到科托帕,”况云霄靠着墙,“算算时间,也有七年了。”
塞缪尔说,“但我听说这件事最后也不了了之,因为没有决定性证据,星际法庭也不能确定您和异族通敌。”
“而且况翎并不在意这些,我想比起虚无缥缈的名声,他更希望能和你住在一起。”
况云霄苦笑,“你以为我不想吗?”
“离开自己最爱的亲人,待在遥远的帝国边境,日复一日的无聊工作,这难道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