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被幽禁白塔,听说沈海原死于况翎之手的消息,还隐隐不敢相信。
这可能是意外。但以沈海原的性格,也绝对做得出,以性命要挟况翎和他结婚的事情。
但霍利不是早就告诉他答案了吗?况翎根本不会为他停留。
又得知况翎和尤尔金结合,塞缪尔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再后来……
塞缪尔双手从后抱住况翎,额头抵在他的脖颈上。
况翎都要听笑了。
原来塞缪尔早就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还在大殿上装什么各取所需,“那你和我结合干什么?滚!”
他浑身发抖,用力去掰塞缪尔的手,谁知道大导师像无赖一样缠在他身上,还在他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不要。”
“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无耻了?”
“是错觉吧。”
站在同样的位置,塞缪尔当然知道,为什么霍利、沈海原、尤尔金,在况翎面前都像着了魔一样。
大概,他也喝下了况翎的迷魂汤,情不自禁就想靠近他,抱住他,听他说话的声音,嗅闻他发丝间隐秘的香气。
“所以沈海原最后……”
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塞缪尔很久,不是他不信任沈海原,而是从他那时的精神状态来看,他很容易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你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况翎转头,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他想和我结婚,他想在拉着我在飞船上□□!我不想,他自己就失控了,我怎么会知道他对我……”
他低低哽咽起来,“我怎么知道他是来真的?明明我和他都没认识多久……”
向导的精神图景一向以稳定著称,让一个向导失控,说明那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沈海原的情绪已经崩裂到了极限。
沈海原在人前一直表现得温和客气,以至于当时他失控后,那副七窍流血的骇人模样彻底在况翎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海原成了他噩梦里的常客,让他时而崩溃,时而内疚,最后成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存在。
塞缪尔沉默了一会儿,“我也许知道一些原因。”
“沈海原有遗传基因疾病,寿命大概只有平常人的三分之一,他很有想法,也很聪明,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所以他一直很想证明自己。”
“他是医疗员,但不会给A级以下的哨兵做精神疏导,哨兵想找他疏导,需要提前预约,不过因为他确实有能力,那些哨兵也愿意遵守他的规矩。”
这些事情况翎都是第一次知道,“他生病了?那为什么还那么执着跟我结婚?”
“因为你是能让他被其他人看见的锚点,成为你的向导,意味着能有更高的关注度。”
塞缪尔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琢磨出了什么,“如果不是他主动来找我,说你冷血无情,他要抓住你的把柄替霍利教训你,我还不一定会让他做你的向导。”
“所以你当时就是那么想我的。”
况翎面无表情,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塞缪尔终于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现在都恨不得要把心翻给况翎看,只能徒劳地把人抓紧,“那个时候,我没能察觉他的异常。”
“他的爱恨来得都太快,也许发现你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比如不需要他的疏导,他没办法以此要挟你,对你的感情也逐渐转变。”
“偏执是一面镜子,在你看来,他突然疯狂地爱上你,并因为你的拒绝失控爆体;但我倒觉得,这源于他极端自恋,想要被看见的渴望没有被满足,才会通过这种方式让你记住他。”
“所以不怪你。”
塞缪尔说,“而且,我应该向你道歉,当时因为个人私心,让他做了你的第二任向导。”
他言语发自内心,况翎反而没了脾气,“……算了,那个时候谁来都一样。老师失踪之后,我本来也没想再找向导。”
说到霍利,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天啊。”
况翎忽然语气惊奇,“所以你趁他不在,撬走了他的学生,你怎么这样?”
塞缪尔看他一张嘴就知道没好事,但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他此时也产生了一丝心虚,好像他真的把况翎从霍利那里夺了过来。
可是既然霍利不在,那他替代他照顾他最疼爱的学生,也无可厚非。
况翎的反应没有想象当中的激烈,塞缪尔松了口气。
如果沈海原给况翎造成了什么持续终身的阴影,导致他从此抗拒向导,封闭内心,他才无法原谅自己。
他把况翎按回身下,认真地看着他。
“所以现在,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