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是否发生了争执,况翎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神清气爽醒来后,况云霄不见了。
塞缪尔看着况翎到处询问地宫的守卫,也不知道况云霄去了哪里。
况云霄那么大一个人又不会走丢,八成是看他不舒服,躲到哪个旮旯角里生闷气去了,没了闲杂人,现在正适合他和况翎交底。
谁知况翎为难地说,“一定要现在说吗?我想再缓缓。”
塞缪尔提心吊胆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结果和补救措施,况翎却说得缓缓。
他心脏再健康,也架不住被吊在火上缓慢灼烧。
塞缪尔:“好,那就先不说这个。既然找到了况先生,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气氛太过凝重,两人面对面正襟危坐,反而会给倾听者很大的压力,不如慢慢来,等他的求索欲被勾起来再说也不迟。
塞缪尔还摸清了况翎一个小小的恶习。
能用硬实力解决的事,他就动手;不能解决的事,他就逃避。
逼他,他就像一只滑溜溜的猫,唰一下蹿走。
况翎不是没感觉塞缪尔准备对他破罐子破摔,但正因为他表现得异常郑重,况翎觉得,他那破罐子里装着的东西,自己真不一定马上就能接受。
他得提前做一些心理准备,比如塞缪尔突然跟他说,其实他小时候抱过自己,或者对婴儿时期的他一见钟情之类的。
塞缪尔和他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雾,况翎看不清他,心里就没底,朦朦胧胧地不舒服。
但是等塞缪尔主动拨开雾,朝他走过来,况翎又嫌太近了。
塞缪尔问起正事,他反而放松了一些。
“过几天就回去。冥河这下总该知道帝国不好惹,他们及时把巨蜥人叫回来最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等我回去处理,手段可就没这么温柔。”
他这段时间在冥河吃遍了苦头,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帝国当人上人的日子,说话也硬气了几分,“游陆应该已经到科托帕了。”
塞缪尔漫不经心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回到帝国之后,再想让况翎事事依赖他,困难有点大。
没了身份的束缚,况翎偶尔还会露出酷似小章鱼的一面。
他朝塞缪尔勾了勾手,“过来。”
塞缪尔居然真的对他寸步不离,就像其他向导对他们的哨兵那样,况翎觉得很新奇。
塞缪尔低下头,况翎绞住他一缕银色的长发,把他的脑袋拽向自己,“向导和哨兵之间,平时都会做什么?”
“你在暗示我?”
“谁暗示你了?不说我不问了。”
他虽然有三个向导,但没一个像塞缪尔这样,关系超出了疏导的范畴。
塞缪尔把他翻过去的身体扳回来,况翎的眼睫很长,遮住了一部分眼瞳,看人的时候,像是没有全部睁开,仰躺在床上,靡丽异常。
塞缪尔喉结微滚,他凑到况翎身旁,准备用行动回答这个问题,便听况翎说,“你和赫是一个人,对不对?”
“你很聪明,”塞缪尔抚摸着他的脸颊,拇指微微探进他的唇,“不过,也不全是。”
况翎推开他的脑袋,“说清楚。”
“你应该猜到了,我的本源能力是操控。”
这种能力伴随哨兵&向导与生俱来,但只有SS级的哨兵/向导才能激活,不受精神力强弱干扰,不以外力转移或消失。
塞缪尔灰蓝的眼睛幽如深潭,“但我们现在真的要说这个吗?”
况翎被他摸得骨头懒散,一点都不想动,微微偏头,“为什么不行,光是疏导多浪费时间。”
“我愿意在你身上浪费,”塞缪尔温柔地笑,“不过你是指挥官,都听你的。”
“除了他,你还对哪些人用过?”
“……”塞缪尔抚触他身体的动作一顿,“拜达星上,对你出言不逊的那个人。”
“你承认是你干的了?”
“既然早就发现了,还问我干什么。”
况翎心说那个时候他又不能确定。谁知道塞缪尔会为了他发动本源能力?
他挽着塞缪尔另一条小臂,把他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身上,那股浅淡的鸢尾香气瞬间将他包围,莫名非常有安全感。
身体永远忠实地反应他的欲望,他就应该在把塞缪尔带回家的第一时间拉着他滚一遍床单,当然,只是单纯的翻滚。
“嗯……还有呢?”
“你。”
况翎一下子睁开眼,“……?”
“以及,沈海原。”
况翎掀开他直接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