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你在这里?”
况翎直视着他,“难道你是来当躲灾的缩头乌龟的吗?”
墨菲:“喂,你不能人身攻击……”
“更何况,他要打希弗亚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况翎先前当近卫队长的时候,打心眼里不太喜欢希弗亚。
希弗亚有一双和尤尔金很相似的、绿色的眼睛。
只不过尤尔金瞳色偏浅,从不屑于隐藏想法,一眼就能看穿,让人毛骨悚然。
希弗亚的眼睛则是墨绿色,更像隐而不发的野兽,伺机而动。
况翎总是刻意避开他,却被皇太子察觉了。
得知况翎讨厌希弗亚的眼睛,皇太子便命令希弗亚面对况翎的时候必须低头,怕况翎不满意,又问况翎要不要挖了他的眼睛。
墨菲为难地说,“你还是都没有原谅他吗?我知道他长得很有特色,入不了你美丽的眼睛,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大殿下一直偏爱你,有气都往希弗亚身上撒,难道你真要看他活活被打死?”
塞缪尔突然出声:“希弗亚怎么了?”
“他一个S级的哨兵,被大殿下让人打得连路都走不了,可怜的希弗亚,殿下恐怕要找到新的玩具,才会放过他。”
墨菲像是习以为常,“不过等大殿下需要他的时候,自然会找人给他治疗。倒是你,大导师,你怎么想呢?”
“你现在没有精神力,跟着况翎去冥河,会给他造成负担吧,万一影响况翎的事儿,可就麻烦了哦。”
况翎说,“你征求他的意见有什么用,他有选择的权利?”
墨菲惊讶极了:“况翎,你的占有欲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只是你的向导,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应该学会把他当一个正常人看待。”
况翎:“?”
“对吧大导师,”墨菲替他打抱不平,“放心,只要你说跟我走,我今天说什么也要带你回去……”
塞缪尔平静地说,“我听指挥官的,我是他的向导,他当然可以替我做选择。”
“哦,是么。”
墨菲一手撑着桌子,他看向沉默不语的况翎,忽地笑了一声,“况翎,那你说?”
况翎自从两人(或者他单方面)闹别扭之后,就做好了塞缪尔要随时离开的准备,闻言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想跟他回去吗?”
墨菲:“这是干什么,突然谦让起来了?你们平时是这种互相尊重的相处方式吗?”
况翎:“闭嘴。”
他支着下颌,黑曜石似的眼瞳朝上一抬,透出几分倨傲,塞缪尔想,还是平时的样子更平易近人一些。
他俯身搭上椅背,银色长发垂落几缕滑在况翎身前,在况翎耳畔低语,“是我主动要来的,一路上跟着你毫无怨言,到了目的地突然让我回去,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
况翎听他这么说,恍惚产生一种自己是个人渣的错觉,塞缪尔却相当认真,“我不想回去,况翎。”
墨菲镜片下的视线一闪,“况翎,你要想清楚了,和殿下对着干没有任何好处。”
客气两句算了,他还真征求上一个废物的意见了?
反倒是况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不想?但你刚才不是说听我的吗。”
塞缪尔微微加重了语气:“不要使坏了,况翎。”
况翎不使坏才怪。
塞缪尔后半段路上装聋作哑,不让小章鱼靠近的事,他至今记在心里。他总说尤尔金报复心强,实则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既然他不想回去,我也没办法,大殿下火气大,就让他多喝冷水,少折腾别人。”
况翎站起来往外走去,“下午把船票送过来,其他事情我暂且不管。”
两人错身之际,墨菲笑着喊住了他。
“况翎啊,”他用精神力传音,“我很好奇呢,你对这位大导师到底什么态度,竟然愿意和他一起去冥河?”
“看来他没有和你说过吧。”
墨菲弯起眼睛,“冥河星磁场特殊,哨兵进入后精神力自动被压制,严重一些甚至导致失效,就算是SS级一样会被影响;向导则不受约束。”
“去冥河的帝国人没几个,别人不知道很正常……可我不信见识渊博的大导师不知道。”
墨菲笑着拍了拍况翎的肩。
“真怀念和你共事大殿下的日子,千万别让心术不正的人找到机会,对你下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