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抱着他放在床上,况翎似乎闻到了他的信息素的气味,又向他贴了上来。
塞缪尔没有推开,用手掌扣住了他的腰。
况翎体型偏瘦,却并不纤弱,腰身柔韧结实,像纯白的羊脂玉,惹人用力揉捏。
况翎总是强调,他们的关系是逢场作戏,可就算是做戏,他也真切地躺在了自己的旁边。
塞缪尔没有拒绝的道理。
况翎的后腰晕开一片红痕,而他犹自沉浸在睡梦中,恍然不觉。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好像要把之前亏空的全部补回来,况翎醒来时,后颈还在发着烫。
他快步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撩起浅粉的发尾,只见他的腺体上,果然出现了一只蓝蝶。
蓝蝶印记线条柔美,翅膀上的纹理像一朵未绽的花苞,向内微微扣拢。
但不知是塞缪尔精神力等级不足、亦或者他对自己没什么冲动的缘故,那只蝴蝶的颜色并不深刻,仿佛随手一抹就会擦去。
形状……形状和自己上次看见的一样吗?
那只蝴蝶的翅膀好像是舒展开的?
况翎不放心地擦了擦,印记虽然颜色浅淡,却像是植入了他的皮肉里,任他把后颈都擦红了都没有消失。
况翎顿时担心它日后还能不能去掉了。
不过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没有做到最后,结合印记并不彻底,等他日后远离塞缪尔,应该自然而然会消失。
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把它遮一下,至少不能让塞缪尔看见,不然他岂不会生疑……对了!
况翎愣在了镜子前,塞缪尔人呢?
他只记得自己昨天给人下了药,然后他自己也没忍住喝了两口,再然后……
况翎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昨夜抱着塞缪尔磨蹭不放的记忆如潮水涌进他的脑海,把他的体面冲成了沙滩上一堆碎砾石。
对话的细节已经记不清楚,但是那些暧昧的肢体动作,却像是烙在了他的脑子里似的,一清二楚,每一个小动作都能精彩回放!
难怪他今早起床精神抖擞,以为是睡了个好觉,原来是昨天缠着人把他摸了个遍。
况翎表情一片空白,在原地站了足足三秒,像是在地面扎了根,片刻后,他僵硬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好想——从这个世界消失!!
不对,为什么消失的人不是塞缪尔?!
等况翎放下手,白皙的脸已经红得像熟虾尾,烫得吓人。
他硬是在房间里坐到脸上的余热散去,才镇定自若地打开门,正好撞上从隔壁出来的塞缪尔,“……”
塞缪尔倒是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指挥官。”
况翎表情淡淡嗯了一声,准备下楼,塞缪尔却忽然叫住了他。
况翎身体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怎么了?”
“昨天,”塞缪尔的声音有些犹豫,况翎浑身都绷紧了,就听他继续说,“你应该喝多了,忽然对我……”
“……”
如果脚下可以有个洞,况翎希望是个黑洞。
塞缪尔停顿了一下,故意掩盖什么似的略了过去,“我知道你酒量不好,本来想吩咐下人做醒酒汤,但是……”
“你到底要说什么?”
在对方再三停顿、如锯齿般反复拉扯他的羞耻心之前,况翎终于沉不住气打断,“我确实喝多了,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麻烦多多担待。”
塞缪尔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一下,“……也没什么,只是我刚出门就失去了意识,今天一大早才发现自己晕倒在门口,怕吵醒你休息,我就先回了房间。”
听他这么说,况翎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最后没发生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会晕倒应该是迷情香氛的缘故,但况翎觉得这东西一点都不靠谱。
说好了对A级以下的向导产生致幻作用,他怎么感觉昨天那会儿,塞缪尔比他这个喝了两口酒的人都清醒?
半小时有那么长?等他把丢脸的事情在人家面前做完了,塞缪尔才晕过去!
况翎一边想着,拳头一边硬了,但他现在赶着去王庭觐见皇太子,没时间追究这些细节。
他匆匆下了楼,脚步还带着一丝仓促,塞缪尔看见管家迎上去,询问他是否要用早餐,况翎也摆手拒绝。
塞缪尔脸上笑容淡去,面无表情地抓紧了栏杆。
就这么迫不及待去见皇太子,连早饭也顾不上吃,是想和皇太子一起共进早餐吗?
昨天还热情如火地贴着他不放,今天就对他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