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尔金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会对况翎越来越失望;离间况翎和尤尔金的关系,就相当于削弱了尤尔金的力量。
君臣生隙,对他百利无一害。
真正没了况翎做助力,尤尔金还能威风多久呢?
而且况翎又是哨兵,身体结合后本能受向导支配,纵然之后有万般不愿意,也必须顺从他的意愿行事。
这个总是高昂着脑袋、对他颐指气使的家伙,看不起所有向导,却会臣服在他的掌心之下,眼泪破碎地望着自己。
脑海中似乎浮现了画面,塞缪尔的目光模糊起来,微微吐出一口气,动作中竟然有一丝急迫。
他搂起醉得哼哼唧唧的况翎,对方顺势倒在了他的肩头。
塞缪尔抱起他往楼上走去,他在门口迟疑了一下,进了自己的房间。
况翎被他平放在床上,稍微清醒了几分,撑着身体坐起来,但还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嗯?”
塞缪尔脱下外袍,随手往地上一丢,他翻身伏在况翎身上,拂开他耳边的发丝,轻声说,“你想和我身体结合,不必用这个东西。”
况翎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双手抵住他的肩,“等等、你……”
塞缪尔偏头,一手搂着他的背,嘴唇靠近他的颈侧,手指挑开衣领,冷淡而馥郁的信息素一点点释放出来。
况翎只感觉空气被谁一拳攥紧了,呼吸越发困难。
被塞缪尔碰到的地方正在隐隐发热,脑海中仅存的意识提醒他还有事情没做,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正要把塞缪尔推开,就被按进了枕头里。
塞缪尔平时看着弱不禁风,手劲却出奇地大,况翎一时间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他闻到了空气中弥散开的鸢尾花的香气。
他不是对向导的信息素无感吗,怎么会?
况翎归结于迷情香氛发挥了效用,能闻到是好事,根据加兰的说法,接下来,只要让他的信息素在自己颈后凝聚成形就好了……
他并不把只有E级的塞缪尔放在眼中,思索了两秒便捋清了现状,反客为主搂住了塞缪尔的脖子,把他压在了身下。
塞缪尔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略一挑眉。
本以为况翎要做些什么,却见他只是低下头,双手轻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指尖抚摸着塞缪尔的喉结,一缕浅粉色的精神丝缠上了他的脖颈,渐渐融进他苍白的皮肤里。
塞缪尔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起来。
他灰蓝色的眼瞳蒙上了一层阴翳,眼底映着况翎秀丽生动的脸,某种压抑的冲动几乎要撕裂他平静内敛的表象。
况翎此时也不好受,他平时做事果断极了,这样拖泥带水的煎熬体验,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
后颈传来灼烧的刺痛感,想必是向导印记正在成形,况翎松了一口气。
这个程度已经足够,再继续下去,他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况翎以为成事了,眼神渐渐清朗。
他正要抽出一点精神力把人弄晕过去,就见塞缪尔像是无法忍受般朝他抬起手,点在了他的眉心处。
刹那间况翎只觉自己的精神图景被牢牢封锁,半点儿精神力都使不出来,随后身体被翻了过去。
他脊背一寒,仿佛有一双视线落在他的腺体上,赤裸裸地打量着什么。
怎、怎么回事?
况翎心中倍感不妙,他想要坐起来,塞缪尔的力气却忽然大得可怕,仅凭一只手便将他的双手扣在背后,一动也不能动。
后颈被人用指节轻轻捏了一下。
塞缪尔抚触着况翎腺体上的蝴蝶印记,眼神逐渐深沉。
原来是这样。
掌心下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紧接着响起一声失控的哽咽声。
塞缪尔眉头一皱,马上松开手,他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不至于把人弄疼。
他把人翻过来,枕头上不知何时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水痕。
而况翎脸色通红,长睫低垂,一颗泪珠欲坠未坠,在塞缪尔的臂弯中抖得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塞缪尔几乎以为况翎的结合热发作了,陷入结合热的哨兵会非常癫狂,脑子里只渴求和向导□□,像一头理智全无的野兽。
……这是个绝妙的时机。
塞缪尔自己也不太好受,但是他却罕见地迟疑了一瞬。
况翎没有失控,也没有对他做出攻击的举动,他只一个劲儿往自己的身上贴。
塞缪尔稍稍后退了一些,直到况翎再次靠上来,他扣着况翎的下巴抬了抬,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却对上一双充满不甘和愤恨的眼睛。
一眨眼,那滴眼泪就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