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立马谄媚一笑,“哪敢啊,我们指挥官喝得开心最重要。”
他又看向塞缪尔,语气一下正经了不少,“大导师,您喝什么?”
塞缪尔对白塔之外的年轻人的喜好一无所知,他摇摇头,“我不需要。”
“哼,”况翎说,“假清高。”
不多时酒水送了进来,李运连连招呼:“来来!”
塞缪尔在这里,他们不敢玩太过火,几人打起了智慧牌,输了的轮流喝酒。
况翎手气不错,连续三把都没有抽到问题牌,反倒是其他几个人一直在吨吨喝酒,脸都喝红了。
塞缪尔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嘻嘻哈哈,气氛熟络无间,况翎也被逗得弯起了眼睛,容嘉柳连连讨饶,说自己喝不下了,离开包间去上厕所。
笑声初歇,几人各自躺着休息,等容嘉柳回来。
况翎靠在沙发上,脑袋歪在一边,眼睛半眯着,手里还把着半杯酒。
塞缪尔轻轻按住了况翎的手,靠近他。
况翎一动没动,只是微微抬起眼睫,眼神迷醉地看着凑过来的塞缪尔,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我的娱乐方式很单调。”塞缪尔低垂着眼看他,“如果你喜欢喝酒、喜欢玩这些,我会试着去了解你的爱好。”
孙沁南在一边起哄,“哇哦~大导师对你挺关心的嘛。”
况翎扭头看他,“送给你当向导,要不要?”
孙沁南笑了一声,好几杯酒下肚,他有点儿不太清醒了。
“哈哈哈……阿翎你要把他送给我吗,其实哨兵,我……也不介意……”
他的话在嘴里含糊成一团,况翎什么也没听清,用胳膊肘嫌弃地把他推开。
孙沁南笑着倒在沙发上,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他好久没有看见况翎了。
况翎和当初上学的时候,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的酒量不算好,之前在军校,他们一帮人拉着况翎去吃夜宵,况翎从来不沾酒。
每次他们喝尽兴了,都是况翎把他们运回去的。
但况翎也从不扫兴。
容嘉柳刚才往他的酒杯里倒酒,淡蓝色的酒液像星河一样流进杯子里,他看着况翎仰头喝下,目光游移,趁着大家玩游戏,又说了点儿乱七八糟的话。
大意是问问况翎的军团里还需不需要随军向导,正好他学的就是医理,想找个机会历练历练。
嘁……
孙沁南想,装什么呢,他自己不是想给况翎当向导吗,怕不是看见旁边多了个塞缪尔,才另谋下策了。
可万一有那么千分之一的可能,况翎不亲近向导,或许会喜欢哨兵呢?
他低声说,“阿翎……我……”
他朦胧地想吐出心里话,坐在况翎身旁始终寡言少语、却充满存在感的男人,忽然朝他看了过来。
那一眼极为寻常,仿佛只是不经意一扫,孙沁南却一个激灵,把嘴里的话嘟嘟囔囔地咽了回去。
况翎没有反应,他喝了不少星云酒,原本端正的上半身放松下来,整个人柔软地陷进了沙发里。
他今天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衣,领口两颗扣子松开,露出下面纤薄的锁骨。
塞缪尔的目光渐渐从他润泽的唇边下移,落在纽扣缝隙间露出的肌肤上。
李运是他们之中还算正常的那个,他看着一个醉倒在沙发上的孙沁南,一个喝两口就饱了的容嘉柳,还有一个看似坐着,实则已经神游天外的况翎,疯狂嘲笑。
他在况翎面前挥了挥手,“阿翎,不是吧,你就醉了?”
他之前没和况翎喝过酒,不知道他酒量这么浅,就这他还敢开口就要最烈的那一种呢?!
不过转念一想,况翎是SS哨兵,精神力消化十桶烈酒都绰绰有余,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只能算微醺。
他自己也喝多了,早就把身份抛到了脑后,对着况翎摇摇晃晃举起瓶子,“再喝!干杯!”
不比其他两个各怀心思的好友,他是单纯来这喝酒了。
“当——”
杯子被轻轻撞了一下,塞缪尔接过况翎手中的酒杯,替他和李运碰了杯。
李运连忙站起来,仰头喝掉,却见塞缪尔放下了杯子,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他一时间有些尴尬,正准备赔笑坐下,况翎忽然开口,“干嘛拿走我的酒?”
塞缪尔看着半躺在沙发上姿态懒散的况翎,手掌缓慢揽住了他,“不能再喝了,你还清醒吗?”
况翎轻慢一笑,拍开塞缪尔放在自己腰侧的手,“……你和他碰杯,你当然要喝掉啊。”
塞缪尔敛眸,“我不想喝。”
况翎不解,“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