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云霄扣着遮阳帽,背后是一片热闹的市集,人来人往,他时不时路过几个摊位,拿起摊位上的东西把玩。
他的声音在背景的叫卖中有些模糊,“啊?你真的和皇太子解除关系了?”
况翎摸摸鼻子,没想到这事儿竟然传到了哥哥的耳朵里。
“……是,他也同意了。”
以免兄长担心,他没有提及皇太子把塞缪尔送给他做向导的事情。
但是可以预见的是,他日后肯定要被皇太子记恨上。
他现在手握第三军,倒不怕皇太子拿他怎么样,但是况云霄的处境则显得被动得多。
况翎有些不安,“哥哥,你在边境,我担心……”
况云霄望着屏幕里的弟弟,眼神不自觉柔软了不少,“阿翎,没关系。”
“皇太子多心多疑,你早点和他解除关系是好事,你想想,他这两年给你找了多少麻烦?”
得知弟弟和皇太子分道扬镳,况云霄并不意外,在他看来这是早晚的事。
最开始,他感激尤尔金把弟弟从牢狱中救了出来,对他们的结合也相当看好。
然而尤尔金继任储君后,大肆追捕三皇子残党,还在王城中心广场当众悬挂三皇子的尸体,砍下他的头颅仍不罢休,又禁止他人收殓,曝尸以示众。
秃鹫在广场上盘旋多日,直到三皇子的尸身被啄食得千疮百孔,才被允许用一块烂布卷起,送去给他的母亲安夫人。
安夫人在老国王昏迷后,便一直深居内廷照看,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收到儿子残破的尸体,她当场晕死过去,隔日便在老国王床前自缢。
王庭上下人人自危,没一个人敢触他的霉头。
即便如此,皇太子依然不甘心,他让人把三皇子唯一的小女儿带到殿前,询问大臣们怎么处置这个孽种。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必死无疑,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求情。
他们全部望向况翎,眼神中满是求助、无奈与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