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只手还是抓着他,把他绷紧的肌肉一次次揉开,膝盖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终于,相迟的呼吸彻底乱了,小腹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下,惶然的睁大了眼,猛然发力把那条废腿从柏意远手里抽出来,整个人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座椅的另一头,背靠着车门,两条腿紧紧并拢着蜷起来,膝盖抵着胸口。
......差点就想……
相迟从来没被活人碰过腿,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左腿天生残疾,被外力触碰只会感觉到疼痛,却不承想在柏意远这里翻了车。
他算是发现了,柏意远的性格竟然这么阴毒。有什么仇怨从来不当面解决,而是在背地里捅他刀子。
柏意远收回手,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你的腿基础神经功能完好,如果能得到系统治疗,说不定会好。”
“治什么治,谁给我治。”相迟咬着后槽牙,凶狠地盯了柏意远片刻,忽然开口嘱咐司机:“叔叔,待会儿在校门口停车,你先下去吧。我想跟我哥单独说两句话。”
司机感觉自己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渗出来了。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见柏意远没什么反应,只好把车停靠在路边,开了门躲了出去。
关门的那一瞬间,相迟猛然发力,小豹子一样朝柏意远压了过去,整个人压在柏意远身上,掐住柏意远的下颌。
距离近了,他才发现柏意远看起来清瘦,底下却结实得不像话。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他肩背的轮廓绷得紧紧的,随便一个反弹就能把他掀翻。
相迟脸色阴沉:“看到你这张脸.....”
“就很想一巴掌打下去,怎么办?”
柏意远的喉结在他掌心里上下滚了一下,刮过敏感的手心,又痒又热。
相迟以为他要说什么,却见他只是笑了一下,膝盖不经意地抬了抬,正正地碰到相迟那条吃不住力的废腿。相迟毫无防备,整个人一歪,一屁股坐了下去。
末了柏意远还要挑衅他:“你敢么?”
啪。
相迟放下手,因为角度问题,力道不够,只是把柏意远打得微微偏了偏头。
系统吓傻了:【我靠!宿主你真的打啊!他还手了咋办!】
倘若柏意远真的有还手的那份心,司机下车的那一瞬间就能反过来把他压住猛揍一顿。
相迟等了片刻,柏意远好像都没有反应。
可就在这时——
相迟坐到了不属于板凳范畴的东西。
他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相迟的脸顿时红了又青,半点不作戏,真情实感地又甩了一个巴掌过去。
啪!
结果更嚣张了。
相迟:.........
柏意远低低地笑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相迟大惊失色。
这次他的脸色是真变了,他恨恨地整理好衣襟,火速从柏意远身上翻下来,一瘸一拐地跳下了车。
柏意远有反应了。
这种男人的反应相迟并不陌生。甚至相反,生活在贫民窟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对他露出那样的反应,同时伴随着腥臭垂涎的目光,恨不得剜下他一块肉来吃。
可相迟也是男人,据他所知,那种反应是需要触发条件的。
他刚刚都干什么了?
骂柏意远,挑衅他,然后跨坐到他身上打了他一巴掌……
总不能是被他打爽了吧?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过十分钟之后,柏意远才姗姗来迟。
他侧脸上有一块明显的红印子,肯定不能是自己磕的。任课的数学老师震惊地看着这位高才生,下意识地看向了角落里窝着的相迟。
相迟照例趴在桌子上睡觉,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可漏在外面的耳朵却是红的。
老师也不能多说什么,让柏意远下不为例就把他放了进来。
午休前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学校专门用来给高三学生自由活动的。一下课,一班的学生便一窝蜂地勾肩搭背冲了出去,只剩下零散几个埋头刷题的还留在教室里。
直到走廊彻底安静下来,相迟才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支着头看向柏意远。
“没什么要说的么,”他慢吞吞地开口,“变态。”
柏意远泰然自若地翻了一页书:“你蹭到我了,这是自然反应。对不起。”
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相迟眯了眯眼,刚准备再找茬,就听见柏意远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你难道不懂么?”
相迟怔了一下:“.....懂什么?”
柏意远合上那本厚厚的书,偏过头来看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像某种爬行类的注视,不冷不热,却让人无端脊背发麻。
他想问相迟:你交往过那么多男朋友,不应该很了解男人么?
为什么要骑上来用屁股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