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谢繁就睁大眼睛,被好喝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好鲜!
原来野山菌这么好吃吗?
迫不及待的盛了一碗,谢繁立马咬了口菌子。
脆嫩的口感还带着一丝丝清甜,完全碾压了外面卖的菌子。
认认真真的吃完一大碗,谢繁才感觉到饱了。
鲜美的菌汤喝的胃里舒服极了,他微微摸了下腹部,虽然感觉到脑袋有点晕晕的,但也没当回事,毕竟自从来了这个恐怖村子,他经常感觉到头晕。
顺手将剩下的菌汤收拾好,谢繁回到二楼。
另一边:
阿奇在走出好几里地之后才停下脚步,脸色有些怪异,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其实……他迟疑了一下:那个茉莉花香气还挺好闻的。
淡淡冷香仿佛还在鼻尖,阿奇回过神来在感觉闻不到之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算了,傍晚问问阿谢那个茉莉皂角还有吗?不行他也换一个。
阿奇表情勉强恢复正常。
下午的时候,太阳渐渐落山,旅行团里的几个人今天在村子里逛了一天。
沈洵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今天一整天居然都没有咳嗽。
“我感觉应该是前几天一直在下雨,山里有点冷,感冒才断断续续的,今天太阳出来,晒了会儿太阳之后就好多了。”
顺手将画板放在一边。
沈洵有好几天都没有感觉到这么舒服了,脸上不由带了点儿笑。
“明天就能出去写生了。”
发小没事儿,贺丞表情也好了些:“这破地方天气这么差,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敢宣传的。”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感觉都无聊死了。
谈清羡嗤笑了一声:“人家可没宣传,是我们自己找来的。”
蟢蚕村和外面的旅游景点不同,在网上搜不到一点儿信息,谈清羡他们也是从一位学姐口中知道的。
不过奇怪的是,这位学姐那天聚会时说了之后,后面就矢口否认,说完全没有听说过。
“你说我们真的要等一个月吗,那个解离泉真那么神奇?”
贺丞瞥了他一眼,难得没有嘴臭反驳,只是烦躁的看了眼天色。
“来这儿这几天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谈清羡纠正了一下:“准确来说现在只剩下二十多天就到他们村子里的那个祭祀了。”
“不过解离泉……谁知道呢?”他耸了耸肩,也去收拾起了明天要写生的东西。
他和沈洵都是学美术的,只不过一个毕业后当了画家,一个成了摄影师,他们两个都对蟢蚕村的原始天然风景很感兴趣,唯独只剩下贺丞一个觉得无趣。
和那个虚伪的死装货没得说,贺丞又看向裴竟。
这家伙也能耐得下性子?
裴竟和他们上学没在一所学校,但是因为家里是一个圈子的,也算是相熟。在听到沈洵组织人准备去南方群山的一个原始村子时,直接跟了过来,只不过这家伙一路上一直沉默寡言冷着张脸的,叫贺丞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想法。
而且很奇怪,裴竟完全不像是会对这种古村风景感兴趣的人,他记得这家伙喜欢的都是一些极限运动吧?
互相对视了一眼,裴竟表情不变。
“我没意见。”
“来这儿就当是养生了。”
贺丞:……扯什么鬼?
还养生?
沈洵前几天都病成那样了,也没见这个村子有多适合修养啊。
算了算了。
贺丞无语的站起身来,准备回房间。
倒是谈清羡,看了裴竟一眼,总觉得这家伙来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夜色很快深了下来,经历过这个村子多变的天气之后,几个人都没有出去的打算。毕竟白天被暴雨困住还能有人知道,到晚上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随便收拾了几下,几个人就打算睡觉,不过奇怪的是今晚刚一闭上眼睛,贺丞就有心烦意乱,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了好几次,他闻着木屋里淡淡的霉味儿,只好皱眉坐起身来。
“什么破房子,雨下的都发霉了。”
没办法,贺丞黑着脸从包里找了个口罩重新带上,只是刚一闭上眼睛,他忽然就听到旅社外面响起了一阵阵的脚步声。
好像是四面八方的人都往这个方向在汇聚……?
村子里的人确实都在往麦场走。
大家手持着蜡烛,一个个沉默不语,只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就连谢繁也是。
当然,他只是装的面无表情,实际上脚步一深一浅的。
刚下楼时谢繁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一直到走了一阵子发现自己身上越来越软时,才停了下来,感觉自己胳膊上有点儿使不上劲儿。
怎么回事?
拿着蜡烛的手软绵绵的,谢繁表情古怪,停在大树下。
高个子的俊朗青年也站在树下,左手手臂上有道疤痕。
在等了会儿后,微笑着看着他:“你怎么不走了?”
如果谢繁清醒着就能意识到,这人和消失的孙周各种特征完全相同,就连那双深蜜色的眼睛也一样。
但是现在……
在眼前无数的小人儿晃动后,谢繁严肃地转过头去。
“我菌子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