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决嘴上虽这么劝,但见楚昀的确想参加,隔天就去了电视台找他哥。
他哥盛渊是这档综艺总导演。
盛渊冷面无情惯了,盛决怕话太多起反效果,又不愿意这么离开,于是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待半天。
盛渊正在检查成片,镜片后是冷漠狭长的眼,透出几分精明的成熟。
他朝盛决撇了眼,突然面无表情冒出一句:“你喜欢他?”
盛决差点爆炸,脸上迅速烧起来。
盛渊看盛决这副模样就大概明白了,喜欢且沦陷不轻。
“是之前跟你一个队那位?”
盛决抓住机会就说好话:“对对,叫楚昀,就日字旁那个昀。当时陆明昼半夜扰民,我被吵醒了,他还帮我说话来着,人特别好,很乖很善良。”还漂亮,身上也香。
盛渊提提嘴角,眼无笑意:“这跟我听闻的完全相反。”
盛决:“你也说那是听闻,哥,我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他脾气不知道有多好,怎么会跟别人吵起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陆明昼脾气差得很,肯定是他的问题。”
盛渊没说话,沉默半晌:“你进队时才十六岁吧。”
“嗯?”
“那个年龄的男生……你后来对他有恋母情节也正常。”
盛决足足震惊半分钟:“什么恋母!他也就比我大四岁,怎么当妈?”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怎么听都不对。
盛渊在看楚昀的资料。
这几天,他曾经的同事陈阳、大学好友谢徵,还有面前的弟弟,都是为了这位偶像找他。
他的视线定在楚昀的照片上。
娱乐圈里也稀缺的容貌。
可同时又跟这么多男人扯上关系。
不简单。
盛渊起身,丢下一句“我会留意他”,就将盛决打发走。
回去路上盛决脑子时不时冒出盛渊那句话。
楚昀要是妈妈的话……具体会做什么啊?
*
已经被人想象成小妈妈的年轻偶像还在愉悦地拍照发动态。
他收到了谢徵从国外寄来的礼物——一把专属定制的古典吉他。
楚昀不知道这款吉他价值多少,但摸起来就跟他在琴行买的几千快入门款完全不同。
琴弦不会勒他的手指。
他在板上敲敲摸摸,爱不释手好一会儿,才发现角落里刻着一个很小的“昀”字。
这个字迹看起来像谢徵本人刻的。
谢徵的字跟谢砚很相似,笔锋苍劲,刚好是他喜欢的那种。
没一会儿楚昀发动态。
【收到了很喜欢的礼物,以后会多练习发出来给大家听。】
谢徵的越洋电话正好打进来。
男人的声音略带疲惫,听上去少了几分严肃:“小昀。”
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这么喊楚昀。
“吉他收到了吗?”
“收到了。”楚昀用修长的手指在弦上随意拨了下,“小叔,这是不是很贵?听张助说是定制款,时间越紧价格越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订的啊?”
“你买吉他那天吧。”
楚昀愣了愣,那时候他们好像还不熟。
他将吉他拿起来:“谢谢你的礼物,我这几天都抱着它吃饭。”
谢徵难得轻笑出声。
在国外这段时间,他每晚都很想楚昀,想念青年身上的气味。
他对楚昀不仅有欲,还慢慢汇拢出一种朦胧的、令他牵挂的情愫。
对于感情他不像在商界那样游刃有余,敢直接询问青年考虑得怎么样。
然而青年却主动提及。
“我已经想好了,你是大后天回来吗?等你回来我们聊聊。”
毕竟他这几天已经靠谢徵狐假虎威涨了好多积分。
谢徵被楚昀一句话弄得辗转反侧,通宵加班。
挂掉电话,楚昀小心翼翼将吉他摆放好。
晚上要去盛决家一起直播,他现在就得出发提前做准备。
关上房门,楚昀并没有听到从抽屉里发出的声音。
相框的玻璃又一次裂开了。
……
谢砚回到了一无所有的19岁。
漏雨的天花板,潮湿发霉的墙壁,以及逼仄狭窄的床。
无数剧情涌向他的脑中,吞噬着他曾经的所有幸福。
他的楚昀,他的妻子,从一开始就把他当作替身。
他是替身,其他人也是那个白月光的替身,他妻子还会找无数个男人,肚子里会吞无数个东西。
喜欢他,爱他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楚昀在他的葬礼上没掉一滴眼泪。
恨意让谢砚双目赤红,血液倒流,浑身僵麻。
他无法原谅背叛者。
要是可以,他现在就想把他娇生惯养的妻子绑来这间破旧肮脏的出租屋里,看着那张漂亮脸蛋上露出僵硬无措的神色。
然而却只能被扣在床上,每天什么也不干,哆嗦着身体跟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