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麦迪森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虞涟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到了极点,“那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看上我什么?一般来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在意他选了什么样的人。就像我之前,每次看到有女生给他递情书,我都会偷偷难过很久。”
周围几个橄榄球队员的目光已经变得柔软了,甚至有人露出了“这他妈也太可爱了吧”的表情。
是的,你不能指望这群完全没有脑子的体育生能够精准识别出绿茶。
实际上,这是他们最爱的一款,虽然是男的。
麦迪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击,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她确实对易倦有好感,但她从来不敢说出口。
因为凯莉比她耀眼所以不敢。
而且凯莉都被拒绝了,那她怎么可能会有机会?
但这个在她看来的阴暗角色不仅拿下了易倦,还点出了她的秘密。
这太难堪了,她周围的两个跟班一定在心里偷偷嘲笑她了。
虞涟声音很轻但丝毫没有软弱:“如果你喜欢他,你可以直接去告诉他。不用通过踩我来证明什么。因为不管你踩我多少次,他选的还是我。”
他说完这句话,抱着书包缩回长椅边缘,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麦迪森的脸已经彻底绿了。
“你——”她刚要开口,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她手里的冰美式夺走了。
“说完了?”易倦的声音从麦迪森头顶落下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从场上走到了场边。他低头看着麦迪森,“我上次跟凯莉说过的话,需要我跟你重复一遍吗?”
麦迪森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但易倦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不要让我在他身边看到你。”他把那杯冰美式随手放进旁边队友的怀里,往前迈了半步,逼得麦迪森不得不后退一步,“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告诉你那些姐妹团的人,谁再敢来骚扰他,凯莉就是前车之鉴。”
麦迪森的脸彻底白了。她咬着嘴唇,转身快步走向体育馆的方向,两个跟班慌慌张张地跟在她身后,像三只被猫撵出巢穴的老鼠。
易倦看着她们消失在体育馆入口,然后转过身,低头看向长椅上缩成一团的人。
虞涟正仰着头看他。
“你刚才在装。”易倦用的是陈述句,“你根本没哭。”
“我有。”虞涟眨了眨眼睛,声音还是软绵绵的,但易倦能听出底下藏着的小得意,“我真的被吓到了嘛。她说我又矮又瘦又不好看,我好伤心。”
他嘴上说着伤心,实际上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易倦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捏了捏虞涟的脸颊。
“演。”他说,“再演下次让你来给球队当球童。”
虞涟捂着被捏红的脸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也可以呀。反正我只给你一个人当球童。”
易倦眯起眼睛,最终没有反驳这句话。
罗兹教练的哨声从场上传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以斯拉!休息时间结束了!你是四分卫还是来度假的?赶紧滚回来!”
易倦把头盔戴上,下巴扣带系紧之前,他低头对虞涟说:“坐着别动,训练结束我过来接你。”
“知道了。”虞涟乖乖点头,重新缩回长椅边缘,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书摊在膝盖上。
易倦跑回场上,重新戴上护肩,接过队友扔来的橄榄球。刚才围观全程的队员们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同一个信息。
那些没看完论坛帖子就急着站队的人,现在应该知道谁是老大的人了。
奥利弗凑到易倦身边,压低声音:“刚才看到没?那个麦迪森气得浑身发抖,我觉得她回去要在群里发三百条消息骂人。”
“管她。”易倦把橄榄球用力往手里一拍,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奥利弗看着易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转头看了一眼场边长椅上那个缩成一团专心看书的影子,摇了摇头。
“以斯拉,你知道吗,”奥利弗说,“你刚才跟个护犊子的狮子差不多。训练冲撞的时候都没见你跑那么快。”
易倦的回答是一个精准地砸在他胸口的球。奥利弗接住球,揉着被砸疼的地方龇牙咧嘴,但嘴上还是不消停:“我说的是实话!你刚才跑边线的速度真的比以前快,我是认真的数据分析——”
“再废话让你跑十圈折返跑。”易倦打断他。
奥利弗终于闭嘴了。但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也没收敛,反而越来越灿烂,灿烂到让人想揍他。
还挺好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