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大概五六步,不知怎么又停了下来。
就这么走了?有点不甘心……
还没等易倦问他怎么了,虞涟就转身又跑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抱着那只橘色购物袋,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夜色里。
易倦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
不枉他拉下面子向姐姐请教了女生收到什么礼物才会开心。
值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自顾自沉醉了一会儿。
等手放下来,易倦又恢复了平时在学校的状态,转身走向体育馆。
紫色和橙色的频闪灯已经关闭,取而代之的是舞台上那排追光灯,正在为即将开始的颁奖环节做准备。
DJ放了一首过渡用的轻音乐,舞池里的人群散了大半,三三两两聚在场边喝饮料聊天。
易倦穿过人群,一路上至少有五个人想跟他搭话,但看到他的表情后全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奥利弗站在舞台侧面的台阶旁,看到易倦一个人走过来时疯狂往易倦身后张望:“她人呢?”
“走了。”易倦顺手取过桌子上的气泡水一饮而尽。
他有点燥热,需要灭灭火。
“走了?”奥利弗整个人垮下来,“什么叫走了?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聊天!我准备了十二个问题要问她!她喜欢什么颜色?你们怎么认识的?她有没有单身的好朋友?以斯拉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故意把她藏起来的?”
易倦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你这么感兴趣,自己去追。”
“我倒是想追,但那是你的人啊!”奥利弗捂着被推的额头,龇牙咧嘴地抗议,“而且我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不过绝对是个美人,粉发猫耳,天哪你是在哪找到这种极品的?她还有没有姐妹?”
易倦懒得回答。
小莲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怎么可能找到替代品?
“易倦!”艾米丽的声音从舞台上传下来,“颁奖了,上来。”
他直起身,把手机塞回口袋,迈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的那一刻,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有人尖声喊他的名字,更多的手机举了起来。易倦接过艾米丽递来的三个奖杯,对着台下扫了一眼,然后开始念最佳着装奖的获奖名单。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体育馆,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念完名单把奖杯递出去的时候,易倦脑海里还停留在刚才的画面。
粉色头发的猫耳少女‘哒哒哒’跑回来亲了他一口。
真是想一遍就爽一遍。
——
虞涟走出圣格尼斯高中校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他把橘色购物袋抱在胸前,快步往前走,拐进地铁站之前,他站在一盏路灯下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唇釉被吃干净了。
易倦吻他的时候,亲得又凶又深,像是要把人整个吞下去,又在某个临界点收住了力道,让他刚好喘不上气却又不会真的窒息。
虞涟把脸埋进爱马仕的购物袋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完蛋了!
他计划好的——捞钱、捞完就跑、不付出任何感情——全泡汤了。现在是钱还没到手,自己先搭进去了。
不对,捞到了一个包。
地铁轰隆隆地开过来,虞涟抓紧袋子走进车厢,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空位坐下来,把购物袋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压在上面防止被抢。
车厢里的乘客不多,大多数是穿着万圣节装扮的年轻人。
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猫耳少女,万圣节的纽约地铁里什么奇装异服都有,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
虞涟靠着车窗,车厢的摇晃让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他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只橘色购物袋,奶昔白的Mini Kelly安静地躺在防尘袋里。
这是易倦给他的,作为“见面礼”,就在他思考着自己怎样才能偿还这份贵重礼物的恩情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虞涟猜测应该是易倦的,几乎可以说是迫不及待点开了消息界面。
但这是陌生人来信,消息只有两个字:「骗子。」
还没等虞涟搞清楚这两个字的含义,消息又追加了一条。
「国王要是知道他的小甜心是男的,你猜他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