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倦靠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看他,带着点命令地口吻说:“下次不许跑,我不喜欢。”
是的,国王就是有能够任性妄为的底气,不喜欢的事情命令对方不要再做不就好了?他的解决办法直接简单。
虞涟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推开车门,夜风扑面而来。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在街角转弯,尾灯消失在霓虹的尽头。
他在冷风里站了足足半分钟,才把兜帽重新拉起来,转身走向公寓楼的大门。
走进楼道之后,他靠在门后,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好像完蛋了。
易倦开车的速度一向很快,回到家时,上东区的公寓安静得只剩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他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玄关的换鞋凳上,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拎了一瓶气泡水出来。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他没急着看,先仰头灌了半瓶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才不紧不慢地摸出手机。
奥利弗的消息连珠炮一样弹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擦出火花?说实话那小个子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藏得太严实了,不知道他在躲什么。」
「以斯拉你说话啊!你送他回家了对吧?车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气氛暧昧吗?他紧张到结巴了吗?我赌十美元他肯定全程缩在副驾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靠你该不会已经把人带回家了???以斯拉你下手这么快??」
易倦看完最后一条消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单词:「Shut up.」
奥利弗秒回:「所以你带他回家了吗?」
易倦打了一个字:「滚。」
他不知道奥利弗到底哪根筋搭坏了,他对男的从来都不感兴趣。
虽然对女的也没有。
他也怀疑过自己的取向,但现在‘小莲’出来,所有问题自然不攻而破。
把奥利弗的聊天框滑了上去,不再搭理他。
奥利弗大概率会再发十几条消息来骚扰,但易倦已经习惯了,过一会儿他就会自己消停。
他把手机搁在料理台上,低头揉了揉后颈。肩颈的肌肉因为今天穿西装一直绷着而有点发酸,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准备去浴室冲个澡,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地瞥过去,目光顿住了。
是小莲。
「哥哥晚上好~我们学校今天也办返校舞会了,刚回到家洗完澡,好累呀。 」
易倦没搭理,对方消失了一晚上——虽然他也没有主动找对方,但对方消失了这么久就是她的错。
典型国王思维。
他把信息晾了大概十几分钟,等他舒舒服服躺进浴缸才拿着手机回复:「你学校的舞会好玩吗?」
小莲很快回:「其实我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好没意思。大家都成双成对的,我一个人呆着好尴尬qwq」
易倦:「没找人跳舞?」
小莲:「没有哦。我是属于哥哥的,怎么能跟别人跳舞呢! 」
后面跟了一个小猫用爪子捂住脸的表情包。
易倦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点。他想起那个叫Yu的亚洲男生被他扣着腰转圈时僵硬得像块木板的模样,还有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圆的、微微上挑的黑色眼睛。
他们的眼睛好像有点像。
这个念头鬼使神差冒出来,但很快又被甩出去。
巧合罢了。
他打字:「你要是去了,我应该会叫你跳舞。」
小莲那边没过一会儿就发来一条语音消息。易倦点开听。
“真的呀?哥哥你说的话我可都记下来了,到时候赖账的话我会哭的哦。”
黏人,易倦这么批评,却懒洋洋给了承诺:「不赖账。你想跳什么舞都行。」
小莲发来一长串亲亲的表情包,然后是一条文字:「那哥哥也早点休息吧,你今天训练肯定累坏了。晚安~~~」
易倦看着那一长串波浪号,回了一个:「晚安。」
真是个会拿捏人的小狐狸。
是不是该把见面提上行程了?
念头刚升起,又被他掐灭。
算了,他妈妈教过他,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虽然按照他的脾气应该也等不了太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