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申请加好友，但安栖立刻按下通过。

他先打了个招呼，又发过去一个中规中矩的送花表情包。

顾时霜那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微笑emoji，没再说什么。

安栖：晚上好，顾老师有什么事吗？

顾时霜：暂时没有，但以后我们可能会有合作，先加个联系方式。

安栖寻思着，目前他们两个人之间工作上可以说是风牛马不相及，顾时霜怎么还来加他的好友，说以后可能有合作。

本以为聊天就此结束了，顾时霜又问他后续的事情处理好没有，有没有遇到麻烦。

安栖：都差不多了，没出什么严重的事，感谢顾老师愿意帮忙！

顾时霜：好，之后有事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

安栖：谢谢顾老师，你人真好QAQ

安栖：晚安！

安栖再次给对方发了好人卡，对着手机呆了几秒。

车窗外夜色深沉，绀青色天空下，城市里不少建筑还亮着光，绿化带里的花在晚风里晃着。

凌晨，助理把他送到了楼下。

安栖独居，房子是租的，不算大，但这个位置坐地铁去学校比较方便，他没有熬夜的习惯，回家后很快就洗漱睡了。

接下来的一段空闲时间，他粗略看了看剧本。

这一部定位是小众文艺电影，叫《青苔》，还有不少爱情戏份。他争取到了男二的位置，要扮演的是跟男一号相爱又渐行渐远的恋人。

导演算是厉害的文艺片导演，性格是符合刻板印象的孤僻和难以捉摸。他选角基本不在乎咖位资本，甚至有时不看演技，全凭感觉，安栖能选上角色完全是因为合了对方眼缘。

安栖清楚自己的业务能力，属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既不是科班出身也不算非常有灵气，在偶像剧里当个暗恋主角的花瓶还差不多，如果演不适合的角色绝对是与角色相互伤害。

前两部戏，正是因为他的定位就是花瓶，角色简单，导演又擅长拍氛围感花美男，他才沾了光，短视频平台上颜值向高赞视频都有十多个。

这次的角色要复杂许多，还会有亲密戏，对他来说算是不小的挑战。

好在经纪人告诉他，男一号演员也不是什么演技好的，到时候就算被导演骂也是两个人一起。

安栖悄悄上网搜了那个叫唐修的演员，看了吐槽他演技的集锦视频，被尴尬的演技震得顿时安心许多。

另一件事也跟他想得一样，捡戒指的热度很快就过去了，他又恢复了糊糊的状态，傍晚戴口罩去买菜都不会有人认出他，顶多被搭讪要他联系方式。

直到他突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郑喜听起来特别高兴，语速很快地告诉他：“这个电影男一号演员被换了，换成了顾时霜！”

安栖：“？”

他犹豫着问：“郑哥你发烧了吗？”

“去去去，胡说什么。”经纪人兴奋解释：“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结果就是男主换成顾时霜了，你的角色没变动，咱们可以收拾收拾升咖了！”

“真、真的？”安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部电影对他来说是非常好的资源，但对于顾时霜来说，说严重点都算是资源降级了。

“真的啊，导演跟我说的，我也找团队确认过……”

郑哥的其他碎碎念安栖已经不关心了，只剩下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顾时霜的演技不用多说，一定比原本的主演唐修好太多，还会给电影带来一大波观众，自己也会被迫受到很多关注。

首先他会成为全剧组演技最差的人，被导演甚至整个剧组鄙视。路人和对家粉丝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拉踩的机会，等正片和花絮播出，他将以演技差的标签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片段被截出来做九九八十一次鬼畜视频。

虽然黑红也是红，但这种红安栖根本不想要，更别说还有又糊又被嘲的心酸可能。

天啊，他也想跟原本的男一号一起退出剧组了。

经纪人喂了几声：“你听到了吗？现在安排是后天去拍定妆照，记得跟顾老师处好关系。”

安栖弱弱地说：“郑哥，不能不演吗……”

“为什么？你害怕？”郑喜算是对他的性格有了解，无奈劝道，“也不能这么摆烂，你当明星不就是想赚点快钱吗？”

“等这部电影演完你的商业价值一定会上升，那之后找上门的代言、剧本都会比现在好，你赚的钱会多更多。”

郑喜苦口婆心：“你想想，直接实现财富自由，摆脱当苦命社畜的命运，到时候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

安栖眼睛里的光都消失了：“你不用劝我，郑哥，我会努力的，我本来就付不起违约金。”

“行，那就好，你好好休息。”郑喜听到违约金三个字就放心了，留下一句话火急火燎挂了电话。

安栖迟疑一会儿，翻翻找找出了张面膜，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贴到自己脸上，细心把所有褶皱压平。

明天拍定妆照，他起码要看起来好看点，说不定观众看过他的脸就不忍心骂演技差了。

他想起之前顾时霜主动给他发好友申请，说之后可能会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