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檐看见他叹气,伸手把他拉过来:“怎么了?”
楚语摇了摇头,感慨:“我记得保安爷爷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身上有种强烈的使命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生气勃勃。”
巫檐回忆了一下,这个保安大爷他有印象,的确很负责。
“可能是一时不能适应吧,你今天在新班还好吗?”
怕他不高兴,巫檐又给他带了小蛋糕,就放在副驾上。
“我还好,哥哥我们去车上说吧,我有事找你帮忙。”
一拉开车门,楚语意外地看到了小蛋糕,他越发诧异地看着巫檐,巫檐最近给他买蛋糕的次数有些频繁了,他还记得巫檐一般是会给他控量的,半个月一次。
怎么忽然就不控了?
他把蛋糕抱在怀里,系上安全带,被这么一岔开,想好的话都忘了怎么说。
最后他轻轻道:“谢谢哥哥,回家我们一起吃吧。”
“我想跟你说谢老师二审的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去陪审呢?”
巫檐开着车,目不斜视:“那天我要去监狱给陈文做心理矫治。”
“哦”,楚语有点兴致缺缺,手里的蛋糕也好像没那么香了。
“你老师的事我今天下午已经解决了”,见状,原本没打算多说的巫檐还是补充了几句,“你可以放心。”
“真的吗?”楚语立马小雨转晴,连带着话也多了起来,“哥哥,你为什么要帮他呢?我都还没有找你帮忙呢。”
巫檐偏头看了楚语一下,还没搭话,一只温热小手就贴上他的脸把他脑袋推正回去。
楚语微微撅了一点嘴,“开车就开车,开车的时候不许看我。”
巫檐轻笑出声。
楚语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他开始反复回忆刚刚哥哥是不是真的笑了,是不是真的有点宠溺的笑了?
他怀疑自己幻听了,可一转头,看见巫檐的嘴角正在慢慢收敛的模样,那明显是一个来不及收的笑啊。
于是楚语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始傻乐起来,他扬着嘴角,抱着蛋糕,心情很好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巫檐收了笑,回答刚刚的话:“今天中午跟你老师的哥哥吃了顿饭,算还个人情。”
“哦~”楚语好像从这短短一句话里听出来一些瓜的端倪,他马上追问,“什么人情?”
“黎华深的人情”,巫檐倒也没有瞒着楚语的意思,一边开车就一边说起那些往日恩怨。
楚语一开始还安分听着,听到夺家产的时候,楚语一个弹身要站起来,结果被安全带猛地拉了回去。
被楚语这么突然一弄,饶是淡定如巫檐也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他沉着脸:“坐好,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楚语对着巫檐吐了下舌头:“对不起嘛,我太激动了。”
说着,他又愤怒起来,“不是,这都是些什么亲戚啊?这种亲戚直接插地里cos人参好吧,真是邪完鸟。”
巫檐听到楚语说江城的方言,稍稍惊讶了一下,随即想到他过目不忘的天赋,在江城玩了几天记住也很正常,难得的是他竟然能理解那些方言的含义并正确使用。
楚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了方言,只是觉得这个词特别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于是随口说了出来,他继续骂道:“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欺负现在的我们啊,他们肯定是不敢吧,欺软怕硬,好恶心。”
巫檐听到楚语说小孩,眉头都跳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楚语今年十五,而当年他已经十六了。
巫檐也没想到楚语反应这么大,喋喋不休在旁边骂了快有半小时后,巫檐终是反过来安慰楚语:“好了好了,过去了,现在没人能欺负你和你哥,不要再骂了,省省力气吧,骂累自己得不偿失。”
“哼”,楚语重重地冷哼一声,“算他们走运,我再早生十年,我不光骂,我还要拿扫帚打,哪来的滚回哪去,一毛钱便宜都别想占,什么人呐,占便宜占到未成年身上来了,恶心。”
楚语说着,还对着空气挥了挥小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