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已经进去了,哼,欧阳云可是个疯子,你儿子已经废了,他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听到这个噩耗,老人有一瞬间懵住,随后更多的泪从眼眶中流下来,她拖着残疾的腿往床边挪,看着是要下床。
“喂,你干什么?”陈伟东一把拦住她。
她挥开陈伟东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往下爬,嘴里喃喃:“乐乐...乐乐你别出事,奶奶只有你了...乐乐...”
“奶奶来救你了,奶奶来了...”
“不自量力”,陈伟东没有再拦,当年她儿子为了往上爬,疯狂到连自己村里的小孩都拐,她跑过去拦她儿子,结果被她亲儿子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瘫痪了十几年。
现在出去救孙子,在陈伟东的眼里就跟当年拦儿子一样不自量力。
一个瘫痪的人还能站起来么?她要爬着去么?
陈伟东自顾自躺在了床上,他不相信一个残疾人真能出了这个院门,不过是些无谓的挣扎罢了,他闭上眼睛,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天,几次差点被欧阳找到,他累坏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来不知道是多久后,床头一部老人机响起了电话铃声,他烦躁地挂断它,一看时间,才睡了他妈的半个小时。
“靠,谁啊,烦死了。”挂断电话,他想继续睡,那个电话却马上又响了起来,“我靠了有完没完,这该死的电话怎么没法静音...嗯?那老女人呢?老东西跑哪去了?”
陈伟东定睛一看,哪还有人影,他不可置信地坐起来:“妈的瘫痪了都能跑不见,这世界疯了吧。”
他正发着牢骚,那个电话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进来,陈伟东害怕一直响会引来欧阳云注意,他只得接通那个电话,没立刻说话,只打算先听听看这人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也很久没说话,似乎也想等他先开口。
良久。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很沉冷的声音:“你在哪?”
“哈??”陈伟东心里犯嘀咕,寻思这该不会是欧阳云打来的吧?这声音也不像啊,难道用了变声器?
“挂我电话,你很心虚?”电话那头咄咄逼人,“怎么?打算在你同学家躲一辈子?”
陈伟东草了一声,怒骂回去:“打错电话了,认错人了,傻逼!”
吓老子一跳!
那头沉默了几秒,挂断。
陈伟东又草了几声,直骂个不停,骂累了才一卷被子躺下,想继续入睡,就在这时,窗户忽然被敲响。
“啊——!”陈伟东彻底抓狂,冲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
巫檐看了眼手机里的定位,显示在陈家村,他给手表打过电话,还没来得及响铃,对方就瞬间挂断了。
根据他调查到的信息,陈思乐家里应该只有一个老人,接电话的不是那个老人,就应该是那几个孩子或者楚语本人。
但电话那头却是个中年男人,并且那个声音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熟悉。
一年前的某天,一个陌生电话打给他,说了三个字:“三百万。”
这就是那个声音。
楚语去陈家村是去找同学玩,还是去私会生父,想离开他呢?
巫檐手指骨节轻响,他似乎觉得是后者,因为楚语一直很听话,不会因为玩这种事偷偷跑出去。
哦,原来是想回家了啊。
巫檐拿上车钥匙,走出家门。
做梦。
巫檐开着车,直奔陈家村而去,他的眼周微微发红,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劲,他把油门踩到底,一路上甚至都没怎么看红灯。
......
时间回到上午十点,两个小时前,三个孩子在田里玩,随着引蝶棒的挥舞,吸引来了不少蝴蝶。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远处的山坡上,欧阳云拿着望远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宝贝,我们可真有缘份,随便追个无关紧要的家伙都能遇见你。”
旁边同伴也拿着望远镜,不过他没看到人,一直问:“在哪?在哪?”
欧阳云眉头一皱,厌恶道:“蠢东西,你扬着脑袋看哪呢?天上会有人?他长了翅膀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