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已经上岸了,不要犯傻,尤其不要为了我犯傻。”
因为...不值得。
陈思乐一口气说完,语气才缓和下来,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走吧,不是要抓蝴蝶?”
陈思乐态度过于坚决,楚语只好点头,乖乖跟着转身。
徐丝丝已经编好了三条草绳,就等着他们回来了,她没事人一样对两人笑:“你俩像两只蜗牛一样做事情慢慢吞吞的,合着活全让我自己干完了,你们说,是不是故意的?”
陈思乐也笑道:“谁让大小姐能干呢?好了,下面交给我和小语吧。”
陈思乐和楚语挨着徐丝丝坐下,徐丝丝递草绳和树枝给楚语,陈思乐剪小纸片。
楚语把草绳系在树枝上,完成一个就递给陈思乐,陈思乐把小纸片穿上去。
陈思乐完成第一个的时候,楚语已经绑完了三个树枝,他把第二个递给陈思乐,自己手里还剩一个,他拿起桌上的纸片自己串起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完工,配合得天衣无缝。
徐丝丝在一旁越看姨母笑越灿烂,最后她控制不住笑地捂起嘴,生怕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
工程结束,最后徐丝丝发表总结:“你俩为什么比我看的小说还好磕啊,南城小雨一定要99啊!”
陈思乐翻了个大白眼。
楚语不在意地笑了笑:“为什么你总喜欢给班里人组CP,难道真的很好玩吗?”
“对呀就是很好玩呀,每天都有不同的糖磕,我每天都会开开心心。”
“比如每次发早报的时候,我就会看有没有谢老师的文章,谢老师只要给校长作注或者支持校长的理想,我就会特别特别兴奋,好像看到了年轻的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
楚语随口道:“为什么你组的CP都是同性?同性应该只能做朋友和家人吧?”
他没看到陈思乐听见他这句话,整个人都低落下去,勉强维持着笑容,掩饰自己的失落。
“谁说的啊!”徐丝丝在这种问题上尤其较真,“你看过校长的《爱与引导》吗?校长说真爱自由,真爱无界,真爱无疆!只要有真爱,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可以在一起!”
“你不知道吧?同性在很多国家都可以领证结婚哦,你的思想还不够开放哦。”
楚语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想了想,还是有些疑惑道:“可是那样不奇怪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在一起的——你先别激动,我是说我的眼睛,眼睛,我的眼睛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例子,真的会有人爱上同性的吗?那样真的可以吗?”
徐丝丝不满道:“当然有啊,只不过因为羞耻不敢表现出来吧,国内要是跟国外一样开放,你就会见到各种各样的爱了,爱是不分物种性别的哦。”
楚语“嗯”了一声,感觉长见识了。
但他其实还是觉得这不真实。
他在缅甸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同性的人谈恋爱啊。
那里的毒枭有的会娶好几个夫人,都是异性。
只有一个比较年轻的毒枭曾经开玩笑跟金德华说能不能讨他这个小哑巴去做个小老婆。
金德华说:“毛都没长齐,有什么好玩的,你要就拿去。”
那毒枭就顺着说:“开玩笑的,谁会喜欢小毛孩,又不是女的。”
那毒枭走前还用力揉了一把楚语的脸:“还不是看他长得乖巧可爱,讨喜。”
楚语一直觉得,玩笑就是玩笑,现实里是不会有人真的有喜欢同性的想法的。
就像欧阳云,也总是嘴上挂着喜欢他,实际上欧阳云的意思是:喜欢利用他、用起来很顺手、想把他培养成更优秀的作品。
徐丝丝的话让他重新思考起来,他想了一会,只觉得关系好的要么是陈思乐这样的好朋友,要么是巫檐那样的亲人,不存在恋人的可能性。
楚语叹了口气:“也许以后我会见到吧,说真的,我有点好奇呢。”
“有什么可好奇的”,陈思乐木着脸起身赶人,“走走走,别胡思乱想了,再晚点别说蝴蝶,蝴蝶毛都见不着一根。”
“蝴蝶有毛吗?”徐丝丝边走边质疑。
几人很快走出院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心太乱还是怎么回事,陈思乐竟然忘了锁门。
三人就这么越走越远,谁都没有发现有个一直藏在门前菜园里的男人从鸡窝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