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檐凝眸看向门外,神色分辨不清。
是因为怕他因为看文件而心情不好吗?
其实并不会,他在看的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只是前段时间他问林律的关于京都两份房屋合同的一些事。
这孩子怕是只看到了律师所这几个字,以为他还在查什么呢。
巫檐唇角微微上勾,并没有打算解释这个误会。
楚语独自在书房写到了十一点半,听见巫檐在楼下叫他吃饭,他就停笔下楼。
卷子已经写了两张了,还剩一张和三个听力,还好作文是不用写的,不然起码还要一个小时。
楚语下楼的时候,还在期待有那道郭场鸡,下楼后却只见餐桌正中央摆着一道冬瓜乌鸡汤,顿时他就有点失望。
全然忘了自己之前多喜欢这道菜,又是怎么缠着巫檐要吃它的。
巫檐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倒也没戳穿,只是给楚语先舀了半碗汤。
楚语坐下来,喝汤,汤还是很鲜美,跟以前的味道相比并不差。
可楚语一回味那天火锅鸡的味道,感受着菜里的汤汁慢慢把米饭浸泡成红色,尝一口沾了汤的米饭......
好像现在吃什么都索然无味。
“哥哥,我们在夷陵会天天吃到郭场鸡吗?”
巫檐知道小孩子的心思都这样,吃到个什么好吃的就只想一直吃。
但他还是在楚语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夷陵的江鱼很好吃,都是长江里新鲜捕捞的。”
“夷陵有道特色菜,炸花椒叶子,你这个年纪的小孩或者更小一点的一般都很喜欢这道菜。”
楚语听到有这么多美食,也就暂时放下了郭场鸡的执念。
下午,巫檐很早来到书房,打开台式电脑修改自己的论文,然后给钱文山的邮箱发过去。
发过去刚几秒钟,薇信马上响了,点进去一看,只见备注为老师的人发了两个字的消息过来:不看。
晚安:...不看就不看。
巫檐怼完钱文山,马上把自己的邮件撤回。
撤完,听见楚语叫他,他起身去楚语那,拿起手机扫了一下英语报纸上的码,开始放听力。
三套听力一共用了一个多小时,完成后也就才两点多,楚语拿出地理和生物书开始复习,会考要考的是地生,历史虽然布置了复习任务,但他倒是不着急复习。
楚语并没有仗着自己记忆力好就托大,他就像第一次看这两本教材一样仔细把每个地方都没放过,得益于这一年多以来关着书写作业,他对知识点的掌握相当牢固,复习起来很轻松。
两本书都翻完,也才过了一个小时,楚语收拾完书包,有些无聊地随便从书架上找了本书看。
看了一会,感到没有意思,他走到巫檐身边,戳了一下巫檐的胳膊:“我想去你卧室看那本书...”
那本犯罪心理学这一个月来他每天晚上睡前看一点,每次也就十多分钟,然后巫檐就要关灯睡觉。
他到现在都没看完呢。
闻言,巫檐看着他:“你在这等,我给你拿。”
......
十月二日早上五点楚语就被唤醒,换好衣服洗脸刷牙,巫檐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拉着他,两个人干脆利落地出门,门口早有机场的司机来接他们。
上了车,楚语靠在巫檐肩膀上,感慨:“买了机票就接机吗?这服务还挺好...”
前排的司机闻言,热情搭讪:“小少爷,可不是随便一张机票都有这服务的,咱们是头等舱,这是VIP专享服务,一会到了机场,会有专人接你去休息室呢。”
等到了机场,楚语才知道VIP的特权有多大,不需要跟大家一起挤在门口过安检,VIP通道宽敞人又少,过去不用排队就直接进,VIP通道全程隐匿在建筑中,不用跟大家混在一起候机,有专门的空姐接他们到独立的房间,房间里面有床,有大屏幕智能电视,有零食饮水,还能点餐。
看见巫檐带着一个小朋友,空姐把其中一杯咖啡换成了小孩都喜欢喝的果汁,还拿了几颗糖给楚语。
他们是七点钟的航班,现在大概六点整,半个小时后,楚语听到了让商务舱先登机的播报。
原来头等舱是有这么多特权的,虽然不知道经济舱的旅客是怎样候机的,但好像头等舱的服务确实更舒适一些。
楚语被巫檐紧紧拉着走专用通道登上飞机,楚语这才发现原来飞机上的座位竟然是一个个单独的小房间,座椅放下就是一张舒适的软床。
从滇云直飞到江汉,全程三小时。
飞机开始爬升的时候噪音会很大,巫檐提前给楚语戴上了耳塞,空姐过来检查了他们的安全带,帮他们调整了一下座椅,然后温和提醒他们飞机要开始爬升了,让小朋友害怕的话可以抓紧大人的手。
楚语一开始还不明白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起飞了吗?
等到飞机真的开始爬升时,他立马就变得特别紧张,飞机刚刚起飞的那一段几乎是垂直向上,身体整个都倾斜了,机身还发出那种令人不安的颤抖,窗外的视角也是歪斜的,楚语本来不恐高的,被这么一吓,都不敢看窗外了。
他总有种飞机要失事的惊恐,特别不安地抠紧了座椅扶手,脑海中不断有坠机的恐怖画面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