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朋友,她们支持楚语。
......
新学年的第一天,大家好像都长大了似的,不再像从前那样打闹嬉笑了。
已经是下课的时间,可还是有很多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下位走动。
可能是因为中午的见闻,徐丝丝也不来后排了。
陈思乐照例不上下午的课,楚语独自看书预习。
那个问题最终还是没有机会问出口。
今天还是谢子郁守晚自习,一直到九点半,全校都走光了,巫檐才给他发来消息,让楚语可以走了。
教室灯只开了讲台和最后一排,光线不太足,明暗交错着,谢子郁的一半脸都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态。
楚语背着书包要走,忽然就被谢子郁叫住:“慢着。”
“怎么了?谢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楚语停下来,等着谢子郁回答。
谢子郁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不是所有心理医生都心理健康,有些人表面看起来正常,实际早就病入膏肓,这种人很会把自己伪装成人样,救不了的。”
楚语有些错愕:“您...是在说我哥吗?”
“我知道他生病了,但他现在已经在慢慢康复了,在彻底失败之前,我不想放弃他。”
谢子郁没再多提醒什么,他只是点点头,示意楚语可以走了。
有些话他压在心底,从不往外说。
巫檐这个人,救不了的。
这个人生下来从骨子里就是黑的,你朝他伸手并不能把他净化,反而会把你整只手都染黑。
你越接触他,你越深入他,你就会越来越陷入不可自拔的黑暗。
谢子郁和钱文山怀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楚语从来不是在走钢丝,他认为他就是在自杀。
不会有任何好结局的可能的,这个可能性压根就不存在。
谢子郁看着楚语渐渐走远,窗外传来了雨声,他起身走出教室,拿起窗台上的伞。
楚语已经没影了,他打着哥哥早上放进书包的雨伞,一路小跑出校门。
巫檐看见他,就拉着他,把他拉进自己的大黑伞里。
楚语把自己的蓝格子小伞收起来,自然地圈住巫檐的腰,紧紧贴着巫檐,以便更好躲雨。
巫檐问道:“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楚语就忽然很高兴地仰头:“哇,哥哥你刚刚是在主动问我吗?我真的没听错吗?”
“嗯。”
“我今天很好,这学期多了好多节地生课,观影课没了,但是新添了生命安全教育,是谢老师带我们......”
楚语絮絮叨叨讲着:“我们还谈到了理想,未来我想学传媒,然后当记者,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巫檐:“你喜欢就行。”
巫檐对这个想法没有什么意见,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入,驱车回家的路上,楚语说了很多话,巫檐只是静静地听。
“其实李兰芝也想当记者的,但家里不支持。程晓橘想飞上天当飞行员,感觉以她的家底很容易实现,就是成绩方面要多努力。徐丝丝还是想当作家,她好像很不喜欢上班的那种职业。还有陈思乐,他还是决定不读高中,真的好可惜。”
楚语把他的朋友们说给巫檐听,希望巫檐能多了解他的朋友们,以后有机会一起玩。
也许哥哥会愿意跟他的朋友也做朋友,这样哥哥就也有朋友了。
他没注意到巫檐瞳孔的颜色越来越深不见底。
他毫无防备地把朋友们的基本情况说给巫檐听。
离到家还有十分钟左右,楚语忽然意识到巫檐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他撑着头看向驾驶位,轻声:“哥哥是不是听累了,今天又这么晚,很辛苦吧?”
“我在学校吃过饭了,哥哥吃饭了吗?”
巫檐:“嗯,在外面吃过了。”
“等回家我想给你洗点水果,你吃了早点睡好吗?我作业都写完了,我都没带书包回家,我们都早点睡?”
“好。”巫檐答应了。
“我不信”,楚语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所以今晚我要去哥哥房间睡,监督哥哥早睡。”
“你别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起来干坏事,我会抱着你的,你动作大了我就会醒哦。”
巫檐猛踩了一脚刹车,已经是到了家门口了。
楚语被晃得姿势都变了,他的声音陡然一沉:“怎么了,你不想跟我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