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物理暂停那些奇葩的念头。
太猎奇了,他自己都忍不住嫌弃。
楚语回到房间,看见手表的电已经充了百分之七十。
它充电好像一直这么快,四十分钟不到就能充满。
楚语把它拿下来,戴在手腕上,解锁后查看群消息。
意外的是今天群里很安静,没有任何消息。
他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失落地看了会历史聊天记录,便退了出来。
忽然,他看见了一条私信,是陈思乐发来的,时间是昨天凌晨1:42。
他一直没有注意这条消息,因为昨天晚上他给巫檐外的所有人都设了消息免打扰,他怕在哥哥那里睡觉,手表万一震动会让哥哥休息不好。
本来哥哥就早起。
因为消息免打扰的原因加上今天一整天都在跟巫檐挂着视频,这条消息竟然现在才看到。
可乐加冰:在吗?
乌云小雨:怎么了?(JPG)
可乐加冰秒回:你哥能看到我俩聊天记录吗?
乌云小雨:应该能吧。
可乐加冰:那没事了,你点一下右上角,清除聊天记录。
乌云小雨:?你怎么了?
可乐加冰:没事,我下了。
楚语被陈思乐话不说清楚的行为搞得发了很久的呆。
过了一会,他起身在院子和各个房间里溜达,其中也包括厨房。
只是巫檐实在怕了他,一边紧握菜刀把它拿远,一边让他现在立刻去别处玩。
楚语最后只能走到院子里的假山那,仰头站了会。
假山好像比院墙高,如果他爬上去,是不是能看见外面的胡同?
胡同里的几个小孩到底在玩什么?为什么他们笑得那么开心?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么笑过。
哥哥没说过不能爬假山,可能也是没想到他这种性格会去干这种事。
事实上他确实不太敢,要真爬上去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数落的。
毕竟它是人造的景,其实并不如看上去结实。
但...就看一下下呢?只一下下。
总不能就因为他爬上去看了一下下,哥哥就把整个假山铲了吧?
楚语站在假山旁,皱着小眉毛,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唉——”楚语长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假山。
他又不知道干什么了,就在院子里转着圈走,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六圈......
他贴着院墙的墙根走。
东面墙的胡同好像能听见远处叫卖豆腐。
那卖豆腐的一会就听不见了,后面又来了个卖糖水的。
来来往往的,好热闹的感觉。
西面墙很安静,但是偶尔会有小孩的尖笑,他们好像在商量新的玩法,还没正式开始。
楚语在西面墙停下,手指轻轻抠墙面上的一些苔藓。
抠着抠着,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好闷,京都的夏天好闷好闷,人好像都住在锅炉房里,透不过气。
楚语在院子里洗了手,回到了空调房。
好像还是有点闷,那种郁闷不知从何而来,但它就像回南天一样渗透进衣服的丝里,黏在身上,渗进所有毛孔里,要把毛孔都变成小池塘,要把人都在空气里全部淹死掉。
闷得人浑身长虱子一样坐不住,站久了累,走久了累,坐着还是一样的累,人就像海绵吸满了水,浑身上下全都沉甸甸的。
这种郁闷在巫檐回家后是有所改善的,他短暂地让自己兴奋了一会。
但当巫檐开始忙碌,而他无事可做的时候,郁闷就像甩不掉的尾巴那样重新找上了他。
他想出去。
每天出去一小会就够了,只要十分钟就够了。
只要给他十分钟自由的望风时间,他想他不会这么郁闷。
他不会在没有新消息也没有书看的时候,在院子里梦游般贴着墙转圈。
楚语群居惯了,这些日子他越来越感到孤独。
他想起了以前跟其他孩子们抱团取暖的时候,他会照顾比他弱小的孩子,他处理他们身体上的伤,他安慰被吓坏了的同伴,他总有做不完的事,学不完的东西,从第一天被带进那个地方开始,他感受过太多情绪,这其中唯独没有孤独。
习惯孤独,对于楚语来说,是一个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