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檐换好鞋,洗了手过来坐下,“明年开始你要跟着我去出差,去京都,可能还有其它地方。”
怎么这么突然...
楚语迟疑地点了点头。
巫檐揉了揉楚语的头发。
时间好像被谁按了加速键,突然变得紧迫了起来。
说是明年,可就在暑假的前一天晚上,巫檐通知楚语明天就出发。
巫檐在京都二环买了套房子,又在不远处盘了块地,作为诊所的基地,请了著名的设计师便开始马不停蹄地装修。
装修的时候粉尘很大,巫檐只是偶尔去看看进度,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宅院里。
京都的房子以四合院为主,全款拿下不是个小数目,但巫檐深知没有投出就没有收入的道理,京都太重要了,是必须要重点发展的。
巫檐到底在发展些什么,楚语并不知道,京都的四合院要比滇云的别墅大很多,主要是有个院子,他不用再趴在窗边才能看到外面的天空,他可以待在小院里的躺椅上,让阳光直接照到身上。
正值七月,葡萄藤悄悄爬上了屋檐。
楚语摇着小扇儿,这边的家里也有小爱,此刻正在放着京曲儿。
突然手表震动起来,原来是小饭桌分队的群视频。
楚语点了接通,小小的摄像头里把他和他的小院儿都传到了群里。
“哟,京爷。”
陈思乐打趣他,“您得着。”
楚语摇着扇子:“哟,滇爷,您癫着。”
徐丝丝被他俩逗得笑得都合不拢嘴。
“哎,你俩好好磕啊,好像我最近看的那个南薛北张。”
“你俩能不能组个CP啊,南城细雨怎么样?”
陈思乐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戛然无声。
楚语倒是没有他反应那么大,他甚至认真想了下这个名字,怪有意境的...
于是他轻轻一笑:“好啊。”
南城听起来像他们的巫山市,巫山市的确经常下雨。
不像京都,这里太干燥了,沙尘又大,他初来的几天有些水土不服,脸上太干,引起了过敏反应,还去打了一针。
又热又燥,就很容易过敏,巫檐给他买了敷料,他此刻就正敷着,好让皮肤能喝口水。
巫檐因为是大人,不像他那样皮嫩,并没有过敏。
楚语前半生一直生活在潮湿的南方,北方的生活更像是一场不能出门的旅游。
楚语看着镜头里的大院门,叹息。
哥哥真的一天都不忘记锁门。
虽然他也没有那么想出去,他只是很惊讶巫檐未免太细心,从来就没有一天忘记过。
朋友们自然也看到了那把锁,李兰芝神色没有太大变化,程晓橘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徐丝丝却直来直去:“那是什么?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一把锁吗?”
“是啊”,楚语不太在意道,“哥哥出门了,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徐丝丝:“是这样吗?可是......”
她想了半天,张了张嘴,又闭上,不知道说什么。
她感觉这不是很对劲,至少妈妈从来不会锁门。
不反锁门,门从外面也是打不开的。
锁门是让里面的人也打不开,只能用钥匙开。
楚语的哥哥难道不知道这个吗?
只要楚语不去开门,没人能把门打开,除非撬门,可要是都撬门了,那反锁有什么用?
“那...他有给你一把钥匙吗?”徐丝丝斟酌半天,开口。
楚语摇摇头:“就一把钥匙,哥哥要出门,他拿着就好。”
“你到了京都,从来都不出去逛逛吗?那可是京都啊。”
“我们太忙了,不忙的时候哥哥会带我去玩的。”
“哦这样啊,那还行。”徐丝丝到底今年也才十四岁,小孩子心性,很快想到了别的好玩的,“我听说京都有很多吊死鬼,你院子里有吗?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吊死鬼长啥样?”
楚语也看过那本书,《呼兰河传》里面描写的吊死鬼其实就是蚕宝宝。
“我们院子里没有,但别的院子有,哥哥不喜欢虫子,我们搬来前就请人清理过了,吊死鬼你们那里也有啊,还比京都的长得肥,你们去陈思乐家玩没有看到过吗?我记得他家附近有桑树来着。”
“你又没去过他家,你怎么知道的?”徐丝丝很好奇。
一直沉默的陈思乐忽然开口:“他去过,比你们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