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看见你就烦”,钱文山不满地下了逐客令,看着楚语也要跟着出去,老爷子把嘴一撇,“小孩过来,让你哥自己静静。”
楚语抬头看巫檐,等着巫檐决定他的去处。
实话实说他不想留在钱文山身边,但如果巫檐真的需要静静,那他也不想打扰哥哥。
巫檐也低头看他,看了他一会,就把他的手松开了。
“在这等我,晚上一起吃饭。”巫檐低声叮嘱。
“知道了哥哥,放心去吧”,楚语不是很高兴,但还是点了头。
巫檐走后,楚语低着头站在中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也不敢贸然说话或者抬头,生怕钱文山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钱文山反而在他的警惕里倒起了些疑心:“过来。”
楚语低着头挪过去,隔着桌子就停下。
“我说,过来。”
楚语心头一跳,更加不想过去,谁知钱文山直接拉了他一把,把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听巫檐说你姓楚?”钱文山那架势,简直跟审问犯人似的,“他说你是他在孤儿院领养的,你觉得我信不?”
楚语揉搓着自己的手指,垂眼不搭话。
“巫檐最近有点变了,是因为你吧?”
楚语还是不搭话。
“那么拘谨做什么?我很可怕?”
对啊......
楚语抿住唇。
就是很可怕啊。
钱文山轻哼一声,“看你这神情,你跟那臭小子一样,对老夫很不服?”
谁家好人把抿唇直接默认成不服的?所以果然哥哥的老师就是很可怕啊。
楚语把嘴唇松开,只是捏手指的力度更大了些。
“我本来就是哥哥在孤儿院领养的...”楚语小声嘟囔。
“不,你不像”,钱文山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块云糕给楚语,“在见到你之前,我对巫檐的说法半信半疑,见到你之后我对他的信任半点也没了。”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机灵,你和你哥的行为告诉我你在跟你哥的相处中,你想占主导地位,这不是孤儿院的孩子被领养后半年内能产生的状态。”
楚语愣住了。
原来他想占主导地位吗?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一点。
他以为自己只是想引导哥哥走出来。
“你是个主意很大的孩子,并且你很有本事,你竟然正在做到这一点”,钱文山又拿出一罐蜂蜜,往小孩手中的云糕上抹了一点,“吃啊,别光顾着听忘了吃,可不是谁都能吃到我这古法自制的云糕。”
楚语赶紧咬了一口,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他又愣了愣。
“啧,看样子你在家里已经吃过了”,钱文山见状,把剩下的云糕收回抽屉,拿了几颗话梅糖放在楚语面前,“我说我这抽屉里的云糕都去哪了,这混账玩意儿拿我东西就跟拿他自己的一样,招呼都不打一声。”
楚语闻言,忽然很想笑,可他又觉得钱文山不好惹,不是很敢笑,于是憋得脸都有些涨红。
钱文山揉了一把楚语的头发,把它们揉乱:“吃了老夫的云糕,跟老夫就是一条战线的人,给老夫做个小线人老夫就不把你交给警方,怎么样?”
楚语立马不想笑了,他拿着咬了一口的云糕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他不敢看钱云山,干脆闭上了眼,身体微微颤抖。
“怕个屁”,钱文山不轻不重拍了他脑门一下,“老夫这辈子最护的犊子就是你哥那个混账,老夫暂时还不想跟他翻脸。”
楚语这才缓慢睁眼:“您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记住一串数字”,钱文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