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的孩子们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他们看到一项制度在他们的眼前改变了:分班制改革!由原来的强制分班改为了进步轮动制。
下面有详细的介绍:只要你的成绩比起上一次有进步,无论是名次的进步还是分数的进步,又或者你能够提供自己很努力的证据,那么我们允许你自己选择要不要换班。
如果你原地踏步,那么我们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暂时允许你选择,但下一次我们要看到你的进步,否则你将连着两个月被迫分班。
如果你一时失利,请不要气馁,如果你下一次在回到原来的水平基础上获得进步,我们将把选择的权利归还给你。
此规则一出,整个初中部尤其是初一的孩子们都兴奋异常,学习意愿空前高涨。
十三班更是个顶个脸赛猴子,周一的早自习和第一节课本来是老笛的,但他跟学校请假了,谢子郁代课,连着三节课都是谢子郁的,再加上这份早报,简直是喜上加喜。
第二件大事与孩子们无关,但槐序没有课的老师都收到了一个通知:
心理学家巫檐要来指导槐序的心理健康教育!
为了保护巫檐,社会上并没有公开信息表示巫檐是巫局长的长子。
只有少部分局内人知道这件事。
但很多老师都非常激动,因为巫檐是滇云的名人,是一位非常伟大的慈善家,更是一位非常权威的心理学者。
有一些年轻的心理健康老师甚至想过自己生不逢时,要是再晚几年就报巫檐的研究生了。
巫檐做导师这条路是心理学界的泰斗钱文山老先生亲自定下的,老先生年纪大了,就指望这个得意门生未来在滇大接他的班,谁要动他的决定他就跟谁急眼,老先生曾在媒体前公开表示谁敢打他学生的主意,他就跟人同归于尽。
老爷子的原话:“合作yes,挖人no,滇大门前Double kill,你赢老夫就跟你双倒,反正老夫一把年纪怎么都不亏。”
彼时鸡鸭杀正时兴,年轻一辈学者都感慨老爷子还挺潮。
当各怀心思的心理老师们去往各自班级准备表演课时,巫檐背着楚语正在上台阶。
教学楼是一个巨大的回字形,楚语第一天来到这里,就觉得它像一个迷宫。
他抬起手指正要给巫檐指路,却见巫檐在他的手指到来前向右转了个弯。
楚语愣了愣神,收回手。
他趴在巫檐背上,脸贴着巫檐的颈窝,不再说话。
他知道的,笛梵说,哥哥资助了很多贫困生。
哥哥走过很多次这条路吗?哥哥来这里见过多少个孩子呢?
他们也曾住进巫檐家里过吗?
那为什么家里没有他们生活过的痕迹呢?
他们成人后就走了吗?走后带走了自己的一切?
那……自己长大后也要一样吗?
楚语慢慢把头埋了下去。
如果是这样,在他可以离开的那天晚上,他选择不告诉巫檐,他会在巫檐回家前悄无声息收拾好一切,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打扫一遍,然后再用尽前半生所有厨艺最后给巫檐做顿饭、热一杯掺了安眠药的牛奶。
陈思乐说,幸福就是吃得好睡得好。
他希望他走后巫檐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无论巫檐的过去是怎样的沼泽,他想要在所剩的这几年里把它们变成绿洲。
然后他会离开,他会靠自己的努力拥有影响力,然后在一个石破天惊的雨夜,他会把他掌握的一切公之于众。
为死者权,为生者言。
死去的灵魂将要安息,被割掉的舌头开始发声——那会是他们的末日。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出了这个决定,他希望有一双眼睛能看到他。
……
不同于安静又暗戳戳热闹的其他班,十三班很安静,只有谢子郁刷刷刷的粉笔声。
十三班心理辅导员林小沐不见踪影。
林老师认为公开课就如大课间跑操,为了迎接某一个人的到来而抛弃原本规划好的课程是对校长对槐序对学生公然的背叛。
谢子郁像是了解她的一派作风,丝毫没有要让课的意思,当所有班级都在上心理课时,谢子郁在讲试卷。
所有人都没料到巫檐偏偏去了十三班。他们接到的通知是巫檐会来,但他们不知道巫檐的是来送人上学,顺便再指导一下的。
巫檐进门的那一瞬,十三班所有孩子都看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然后是因为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臊故而把脸藏起来的楚语。
谢子郁停止了讲课,巫檐也没有多停留,将人放在陈思乐旁边,便转身离开。
坐在中间第三排的徐丝丝回头对着陈思乐使眼色。
陈思乐摊摊手,一脸茫然。
谢子郁一手撑在讲台上,许久,他一字一句缓慢道:“既然参考的人都到齐了,那么我宣布一件事。”
“我们班这次的作文有一个满分。”
满堂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