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简寻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和裴觉厮混。他们肆意地牵手、拥抱、亲吻,唯独最后一个雷池没有越过。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血气上涌的裴觉哄着简寻跟他一起去开房。
简寻还记得他们的第一次是在一家门庭老旧的小旅馆,开一个下午的钟点房只要二十块。
以裴觉的经济条件和挑剔品位,自然是看不上这么一间到处都散发着霉味的旅店。但他因为拒绝出国留学而被家里断了供,口袋里能掏出来的钱还没简寻多,就算他再不情愿,这火气上来了,也不能当街干那事吧。于是两个人掏裤袋凑了凑,凑出几十块去开了个钟点房。
果然一进门,裴觉就闻到难闻的气味,表情嫌弃地捂住口鼻。
简寻跟在他背后,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和裴觉也谈了快两个多月的恋爱,对两个男人在一起会做什么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男人和男人是走后门的,对吧?
简寻脸色微微苍白,他为可能将要发生的事而感到害怕。裴觉带他看过片子,片中的男人总是一副紧皱着眉看着很痛苦的样子。那种事情真的有裴觉说得那么好那么舒服吗?他是喜欢裴觉没错,但……他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少年往后倒退了一步,脚后跟撞上门槛,发出不小的声响。
裴觉刚用纸巾垫着手把被子从床上扔到地上,激起一层灰,被呛得呸呸两声。听见动静,扭头发现简寻站在门口热得满身都是汗,黑发都湿漉漉地黏在两颊,赶紧过去把人拉进来,打开空调。
他把简寻按在床上对着风扇吹,拿起柜子上的水盆打算出去接水。
他俩都汗涔涔的,这地方便宜没有独立卫生间,洗澡是不指望了,不过搞点水擦擦也行。
裴觉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就见过两男的酱酱酿酿,理论知识他比简寻懂。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就感觉浑身燥热。
他对坐在床上表情懵懂的少年叮嘱道:“我去打水,你等我一会。觉得热的话……可以把衣服脱了躺床上。”
说到后半段,他忍不住去看简寻短袖下露出的细皮嫩肉,看着跟牛奶一样柔滑。
踏马的,真想现在就摸两把。
裴觉喉结滚了滚,抱着水盆逃也似的飞窜出去。
风扇有些年头了,吹起来嘎吱嘎吱响,整个脑袋摇来晃去,感觉下一秒就会散架,吹起来还有一层灰尘往脸上扑。
今年夏天热得不行,简寻扯了扯身上的白色短袖,把裴觉扔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叠好放回床上。
他怕旅店老板到时候收他们洗涤费。
简寻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他有点想回家了。说是去打水,裴觉迟迟没有回来,于是他站在房间门口等。
等了一会,裴觉满头大汗地抱着水盆回来,盆上还挂了一条毛巾。看见简寻站在门口没进去,奇怪地问:“外面这么热,怎么出来了?”
简寻挺想说里头的空调好像坏了,一点风都出不来,闷热的像个蒸笼,反倒是外面好歹有穿堂风,凉快一些。他顿了顿,小声开口:“觉哥……我、我想回家了。”
“不行!”
裴觉把水盆往地上一放,攥着简寻的手腕就往里拽,砰的一声反手把门带上,“我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你不能这样出尔反尔!”
来之前他的确是答应了……因为裴觉说再过几天大学就要开学了,他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常常见面。外面的世界诱惑这么多,他担心简寻认识了别人就不再喜欢他了。只有这样,只有简寻把全身心都交给他,他才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他,不会变心。
简寻目光闪烁,抓着裤腿紧紧靠着墙壁,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是打心底里的恐惧,但说话不算话也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他打着商量小声问:“我可以用手,实在不行,嘴巴也可以……那里不行的呀,那是……”
他越说越羞赧,声音也越来越低,“那里是,是那个的地方……”
裴觉今天铁了心是来全垒打的,什么手啊嘴巴的都提不起他的兴致。他这两个月来晚上做梦都是简寻红彤彤的小脸和若有若无的喘息,他觉得只有真做过这事了,这稀奇古怪的梦就能消失了。
他哄了好几天,人才愿意来跟他开房,哪有说不干就不干的,还有没有信誉了!就这点信誉分都不够刷个充电宝的!
“我都不嫌脏,你怕什么?而且我不是打水了吗?洗洗就行。”
“觉哥……”简寻都要羞臊地哭出来了。
他就没见过别人用那玩意儿干这事的啊!
“你让我回家吧,我想回家,我真的害怕……”
“你别怕,我会对你好的,嗯?”裴觉悄悄贴近,搂着简寻的腰低声哄,“哥会对你负责,对你好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