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诗在咳嗽,林辰弯着腰关切地看着她,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两人好得跟亲兄妹一样。
邵竟深无端轻嗤一声。
洛诗再转头看过来,邵竟深把刚抱她过来时她掉在地上的发圈捡起来,丢给她,然后捡了条毛巾擦手,转身走:“好了等会儿回去。”
......
隔天上午洛诗一个人坐在度假区的别墅一楼吃饭时,还在想昨天的事。
邵竟深主动提出的教她游泳,后来又救了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态度又很冷淡。
她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反复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
最后没想明白,只能深深吸了口气,轻嘬了一口手里抱着的果汁。
她的口味随方明瑾,喜欢喝各种甜甜的果汁,喝不了一点酸。
这个度假区的每栋别墅都配备了厨师和管家,他们住的这栋可能是有邵竟深在,还特意多配了两个阿姨,住在别墅一楼靠近后院的房间。
阿姨从厨房端出一小盅已经炖了快两个小时的松茸粥放在她面前,打断了她的思路。
“谢谢阿姨。”她把右手的果汁盒放在餐桌上,乖巧笑着对阿姨表示感谢。
“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洛诗吐了口气,还是没习惯富家公子的生活,也没习惯这样被“照顾”。
阿姨已经转身回了厨房。
她拿起餐巾布上放的勺子,舀了点粥放进嘴巴里。
她今早起晚了一些,十点多才坐在餐桌旁,下来之前她去了爷爷房间敲门,没有人。
坐在餐厅后她又拿手机给林辰发了消息,才知道洛明富吃过早饭后想去周边逛逛,林辰当时正好在客厅,就陪他一起去了。
两人刚走,现在在外面。
林辰:[爷爷说早上起来就没见邵竟深,他现在起床了吗?]
洛诗放在舀粥的勺子:[没有。]
隔了两分钟,林辰又发来信息。
林辰:[爷爷说让你上去敲门看看。]
林辰:[从早上起来就没有见过他。]
林辰:[他卧室的门也一直是关着。]
林辰:[他不会生病了吧。]
昨晚她掉下水时,只给她批了浴巾,他什么都没有穿。
后来她和林辰从游泳的地方回别墅,进门看到他站在一楼的阳台上打电话,身上还是只穿了一条泳裤。
再后来晚上吃饭时他咳了几声,说话时嗓音也哑,可能是着凉了。
虽然不穿衣服吹着凉风回来,是邵竟深自己的选择,但可能是对方救了自己,洛诗心里还是有点愧疚。
她没回林辰的信息,林辰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带爷爷在古木园,卧槽,这度假区不光有沙滩还有古木园......这什么树啊,我学植物的我都没见过,”林辰大学考的植物保护专业,在电话那端啧啧惊叹,“这趟来值了真的,我下次能不能还来找你玩,找我深哥。”
洛诗无意识地转着右手盛粥的勺子,眉心轻轻蹙着,还在想邵竟深是否真的病了的事。
“来找我可以,邵竟深......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我平常也不和他联系,”洛诗把勺子放下,又问他,“你给我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个?”
“不是,爷爷让你上楼问问深哥情况,看他是不是病了。”
洛诗吞吐:“我知道了。”
“那你快去,我看你没回信息才给你打的电话,爷爷说人家招待我们,而且是救你才感冒的,真生病了我们不能不闻不问。”
一直从事教育工作,洛明富对洛诗的要求很严格,从小除了抓她的学习外,也要求她德行兼备。
洛诗很听话地在这端点头,最后送了一口粥进自己的嘴巴,小声:“我知道啦,我等会儿就去,你不要光看你的树,记得好好看着爷爷,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林辰满口答应。
十分钟后,洛诗站在邵竟深的房间门口,反复做了几次心里建设,抬手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她皱了皱眉,犹豫地往前推门,叫了一声:“......邵竟深?”
门被推开了一条门缝,里面暗着,明显是窗帘拉着,人还没起,但没人应声。
洛诗眉心蹙得更深一些,等了一会儿,扬了点声线:“邵竟深?”
这句之后,里面响起床单被罩摩擦的窸簌响声,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再之后没几秒,几声脚步声之后,有人从里面打开了门。
男生穿了一条深灰色的抽绳运动裤,上身的T恤像是刚刚套上,下摆还在前胸的位置,被他单手随意往下一扯,线条清晰的腹肌被盖住一半,还有一半露在外面。
邵竟深皱着眉,眉目间全是困倦,把前额的碎发往后撩开,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定,似乎才认出她是谁。
“怎么了?”他的声线似乎比昨晚还哑一点。
洛诗被他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右手手指蜷了蜷,从搭着的门把收回,仰头望着他:“爷爷说一直没看到你下来吃饭......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病了。”
邵竟深确实病了,昨晚睡前有点发烧,今早起来嗓子像被刀片割过,烧也没退。
不过他对痛感的阈值很高,生病也一向能忍,这点小病在他身上不算什么。
他虽然烧着,但脑子是清醒的。
他抱臂倚在门框上,眼皮垂下半截,落眸看身前的女生。
她的眼神清澈而柔,明明对他有身体本能地畏惧感,但望着她的眼睛是关心的,是真的担心他不舒服。
邵竟深垂下抱着的手臂,单手抄在运动裤的口袋,比刚刚更散漫地斜肩靠在门上。
“确实病了,发烧。”
“是吗?”洛诗语气一下变得更加关心,上前半步去摸他的额头。
手心触到他的皮肤才觉得不合适,又退回来,转开话题:“我让楼下的阿姨上来看看吧,说不定有药呢?”
邵竟深低眸扫了下她刚摸过自己的手心。
他没动,高挺清健的身体靠在门上,比洛诗高出一大截。
“你确定我还在烧?”
“对......对呀,我刚刚摸过。”
“再摸一下,我手心烫,自己摸不出来。”
洛诗踮脚上前,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落手再摸了下自己的,详细做比较:“是的,是还在烧,你比我烫不少。”
被她摸了两下,身上的那点躁动一点都没消失,翻到比刚刚更渴望她的触碰。
邵竟深忍得不舒服,干脆握上她的手腕,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脖子上。
“烫吗?”他问她。
没有任何前奏,洛诗没想到他会忽然做这样的动作,下意识往后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