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莹:[他跟我们道歉,这事可能就算结束了。]
婉莹:[如果给处分,会被记到档案里,对方家长来了,学校也答应不记过。]
婉莹说到这里已经抑制不住生气。
婉莹:[这种人怎么还能留在学校学习??]
婉莹:[应该直接开除。]
婉莹:[况且他当时还推你了,无缘无故打人还不记过吗??]
消息一条条进来,洛诗翻过手机又看了几眼。
靠着门框的人似乎也意识到她的变化,熄屏稍站直了一些,目光点了下她的手机。
“怎么了?”
“嗯......没事。”
邵竟深瞧着她,须臾轻提了下一侧的唇,似乎是笑她掩饰得太蹩脚。
他拿在右手的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磕在右手手心,敛了脸上的神色,有些距离感地看了她几秒。
直接开口问:“需要帮忙吗?”
......
洛诗和邵竟深到时,婉莹已经在北城大综合楼办公室的楼上了。
洛诗看了眼婉莹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脸色很着急,松开安全带就要下车,被驾驶位的人叫住。
“那人叫什么名字?”
男生嗓音沉沉,抬手摸了中控台上放的打火机,银白色的打火机被他拇指滑着打着了两次。
然后像是随意,也像是不怕疼似的,他指腹蹭着摸了两次内焰。
洛诗看得心惊,被邵竟深轻叩方向盘的动作拉回注意力。
“叫什么名字?”邵竟深左肘搭在窗框上,目光点了下她的肩膀,“那个骚扰你朋友,又推你的人。”
洛诗赶紧报了个名字。
“上去吧,”邵竟深点了下头,又补了句,“别让他碰你。”
洛诗愣了一下,但想到他比自己大,把这当做年长一些的人的关心,很乖地点点头,推门下车了。
洛诗刚走不久,邵竟深右手轻着翻转的手机拿起来,指腹在手机上点了两下,拨了电话出去,放在耳侧。
男生懒散的样子靠在车窗,话也不多,很言简意赅,对那面道:“把人开了。”
本来就是个二流货色,仗着父母有点关系,用艺术特长进的学校,现在违反道德法律,还不想被开除。
对面的人似乎顿了顿,汇报了一些情况。
邵竟深在这端松了方向盘,继续往后靠了些,耸拉着眼皮,表情看起来漠然又阴戾。
“是他违反校规校纪,这事儿严格论起来也违法了吧,”年轻的男生语气里带点散漫,盛气凌人,但他好像确实有盛气凌人的资本,“王叔,您要处理不了,我给我外公打个电话?这事情要是上了新闻,现在舆论最忌讳这个,可压不住。”
两分钟后,电话那面的人又说了些什么,这端的人终于满意,挂了电话,不甚在意地把手机扔在前面的中控台上。
楼上洛诗和苏婉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对方家长蛮不讲理,她和婉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被大自己一辈的人怼了几句,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接下来的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学工办内很安静,空调还在转着,气氛挺尴尬的。
斜后方突然有一个老师敲门,五十多岁,穿浅蓝色的带党章的衬衣,学术做派,是走廊上贴照片的学工部主任。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跟着回头,他把正处理这件事的两个老师都叫出去。
苏婉莹站在洛诗身边,往门口的方向探头,又忐忑地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怎么聊这么久?”
洛诗也忐忑,但往外看了看,还是先拍着婉莹的手背安慰她。
过了会儿,学工部的老师再进来,把那个男生的家长叫出去了。
没多久屋子里能听到外面吵架,那个男生的家长扬着声音在骂,好像是说......人被开除了。
还有些事需要沟通,婉莹和洛诗被留在了楼上,那个男生先下来。
邵竟深的车还停在学工部楼下的花坛前。
男生看到他的车,再看到车里坐的人,过来搭话。
邵竟深其实不认识他,等他走近了,才觉得有一点面熟。
圈子里一个做生意的,父亲家有点关系,才能靠着特长入学北城大。
男生走近,苟着腰欠身跟他打招呼,又自我介绍,说自己的父亲是谁谁谁,问邵竟深记不记得。
然后听到邵竟深接电话。
驾驶位上的人单手搭在窗框,神情懒散的,全程没应两声,但能听到电话那端的人在汇报,说事情办妥了,人已经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