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赋梁的手机在这时响起铃声,他推了推眼镜,接起电话出了书房。
洛诗听到斜后方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她意识到自己面临更大的问题。
相比很明显虚伪假意的邵赋梁,邵竟深更深不可测,而且她跟他更不熟,他给人的压迫感也更强。
但来都来了,而且对方明显是帮自己解围才叫她,她现在总不好再掉头走。
她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往邵竟深坐的位子旁边走了两步,找了和他隔了一张桌子的藤椅坐下来。
然后——邵竟深闻到一股让他心痒难耐的淡淡香气。
这种味道最近几次他回家,每次碰到洛诗都能闻到。
前两年他都在国外,偶尔回国见到她,也会对她有类似的感觉,但还能忍受,近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他回家的太频繁,对她的这种感觉愈演愈烈。
像有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他不仅对这种味道难以抗拒,还想被她触碰。
他咽了咽喉咙,稍偏头,搭在茶几上的手停止了轻叩的动作,无端哂笑一声。
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想要被对方疯狂抚摸的想法有些变态。
不过无所谓。
然而三好学生洛诗不知道隔着一张桌子的人的想法,安安静静坐着,甚至想到对方刚刚可能是帮了自己的忙,还很乖地侧身对他道谢。
“谢谢,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邵竟深视线掠过去,深灰色的眸子凝着她的脸,目光从她的脸,落到她的脖颈,再往下落在她搭在桌面的纤细手指。
看他没答话,洛诗以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赶紧道:“如果不是因为有事......刚刚真的很谢谢你。”
邵竟深的视线终于从她的指节上收回,低应了一声:“嗯。”
邵竟深看起来有点冷漠,也不怎么搭她的话。
洛诗很有分寸,以为他性子本来就寡淡,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搭在桌面的手垂下来,放在腿面捏着指尖,安安分分又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有邵家的佣人上来敲门,叫他们下去吃饭。
洛诗背都快坐僵了,如释重负,赶紧站起来。
她先离开书房,邵竟深可能有事情,没和她一起出门,她走后没从书房出来。
她到一楼时,邵家父母以及邵赋梁都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仅剩两个挨着的空位。
洛诗在左侧的那个坐下,过了一会儿,邵竟深也从楼上下来,在她右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邵有为问了她一些学业上的问题,让她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平时学校没课常来家里住,周青云给她夹菜,问了她父母的身体情况。
吃完饭,洛诗陪着邵有为和周青云聊了会儿天,快两点时她起身准备道别,正好邵竟深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刚在书房的那件黑色卫衣,耳朵上挂着一副白色的蓝牙耳机,单手抄着运动裤的口袋,头发稍有一些凌乱,前额的刘海遮住一些眉眼,但仍能看出清凛锋利的五官。
他快下到一楼时,邵有为叫住他:“刚回家又走?”
他停住脚步,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抬手摘右耳的耳机,目光懒怠地扫过来一眼:“嗯。”
邵有为道:“正好把诗诗送回学校。”
洛诗和邵竟深不熟,也不想麻烦他,他刚在楼上帮过她,她已经很感谢了。
她正在收拾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连忙道:“不用了,我自己从这里打车,很方便。”
邵有为坐在沙发上,听秘书在通话那端汇报,挥挥手:“让他送你,他也去北城大。”
被叫住的人确实没走,靠在玄关处的鞋柜上等着还站在客厅中央的女孩儿收拾东西。
她头发依旧没扎,披散在肩膀上,随着弯腰拿包的动作垂下去,右手手腕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深红色的绳子绕在她纤细而白皙的腕子上。
很漂亮,是不仅长相,其它地方也无一例外地都很漂亮。
几分钟后她拎着包,先礼貌地跟还坐在沙发上的邵有为道别,再背着包朝他站的地方走过来。
还没走近,邵竟深又嗅到那丝让人难耐心痒的香气。
他视线落下来,瞧着已经走到她身前两步外的女孩儿,她头顶有一撮不乖的毛翘起来。
邵竟深的目光在她那搓毛落了一会儿。
太香了,他不仅想被摸,还想被她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