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霏从小就是冷姐一个,不会撒娇不会哄人,为数不多的哄人技巧也是被蔚雪一点点磨出来的。
蔚雪心情不好时,会软着声音跟她说“抱我”“摸摸我”,久而久之,这成为她们之间的默契习惯,很多时候她一句话不说,就能把蔚雪哄好。
蔚雪当下望着她,大脑短路般不知道说什么。
谢锦云在客厅喊着:“来喝姜汤了。”
蔚雪立马朝谢锦云应一声“来了”,她绕过凌霏身畔,往客厅里走去。
凌霏转身跟过去,嘴角笑了下。
满屋子都是姜汤味,谢锦云也不知道有什么独家妙招,每次煮的姜汤又浓又呛,儿时就是蔚雪的噩梦。
蔚雪抿了一小口,表情痛苦。反观对面的凌霏,就跟喝糖水一样,从容面不改色,真是狠人。
“有这么难喝吗?”谢锦云表示不理解,“你平时喝的咖啡不比这个难喝多了?”
“哪有。”蔚雪讨价还价,“要喝这么多吗?”
“喝了好,祛寒的。”谢锦云说。
“这都入夏了。”
“夏天也有寒气呀。”
谢锦云就着这点又科普了十几分钟,兴致勃勃。
蔚雪嘴上说这说那,到头来还是乖乖喝了老太太准备的姜汤,憋着气也往嘴里咽。她偶尔抬眼,猜测凌霏今天心情应该不错,低头喝姜汤时,唇角似有似无地扬着。
忙前忙后,晚上没弄太复杂的晚餐,谢锦云下厨煮热汤面,两个小辈打下手,蘑菇汤打底的面条清爽鲜美,卧了热乎乎的荷包蛋。
晚饭过后,蔚雪陪老太太看电视。谢锦云笑得开心,其实电视上的综艺她看得一知半解,主要是有孙女陪着开心。
凌霏也在一旁陪着,中途去阳台接了个电话。
电视节目进入广告时间,蔚雪吃水果时无聊望向窗外,滂沱的大雨早已停了,只剩风在吹。
凌霏侧身站在阳台,还在说电话,长发夹在耳后,微微低着头。朦胧夜色中的身段线条很美,只是她从不这样穿。
自己的衣服穿在凌霏身上,一晚上过去,蔚雪还是看不习惯,不过客观理性地说,凌霏穿什么都是养眼的。
谢锦云:“来,号下脉。”
蔚雪没听清,看看谢锦云,“什么?”
谢老中医又进入固定环节,“号脉。”
蔚雪被催着把手腕搭过去,放平。
谢锦云静心摸着脉搏,之后眉头皱了又皱,等两只手都号完,不禁说她:“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心这么燥。”
蔚雪:“……”
谢锦云透过老花镜看她,担忧问:“最近有没有心悸,或是心脏不舒服?”
蔚雪收回手腕,“没有,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你看你,油盐不进。”谢锦云几十年的经验,“还是最近有什么心事?你啊,一有什么事别老想着跟朋友喝酒,最伤身体。”
蔚雪:“没…就是没睡好。”
谢锦云一通望闻问切下来,“给你开个去心火的方子,按时喝,总睡不好也不行。”
这会儿凌霏打完电话,休息一段时间后,谢锦云也帮着号号脉,老太太还是皱眉,问:“你最近也失眠?”
凌霏轻声说:“有点。”
谢锦云:“气血虚,一定要注意休息。”
凌霏从善如流:“嗯。”
“对了霏霏,还有件事。”谢锦云叫住凌霏,上回的事正好面对面说,“隔壁的黄奶奶前些天来找我……”
蔚雪坐在一旁,现场看着谢锦云牵起红线来。
“奶奶觉得,也可以尝试了解一下。”
凌霏听着,余光看看蔚雪。
蔚雪就静静坐着,低头玩手机。
“如果合适的话,身边有个人陪伴也是好的,对不对?”谢锦云不像有些长辈那样带着逼迫,咄咄逼人,她是真把凌霏当自己孙女看待,怕她总是独自扛下所有,会孤独。
凌霏自然知道谢锦云是心疼自己,她温和笑:“我一个人习惯了。”
谢锦云听她这样说,便不唠叨了,笑着道:“不是一个人,找蔚雪陪你,现在都在一块儿。”
凌霏笑得很淡。
*
忘记提前开空调,蔚雪晚上一回到家,房间里潮湿闷热,闷得呼吸不畅。今天桦城的夏天似乎来得格外急。
蔚雪调低温度,让空气迅速干燥冷却。
夜里做梦了,浑身燥热,她无意识把空调被掀开些,直到半夜又被冷气凉醒,再调高温度,反复折腾才熟睡过去。
清晨八点半被闹钟吵醒。
蔚雪睁开眼,摸到脖颈上冒了层薄汗,发丝黏在脖子上难受,她迷糊去洗澡,不洗还好,洗完之后头彻底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