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寂川也自知因为戏内影响戏外很不合格,他跟云导道歉:“抱歉云导,刚刚状态没调整好,以后不会了。”
云导从鼻子里喷出个“哼”,连寂川知道云导的性格,也不在意,只是对陪着他们来来回回拍戏的工作人员有些歉意。
再次回到桌前时,郁丛对他眨了眨眼,有些狡黠,像是鼓励。
他闭眼,沉了沉心,随着那一声action,开演。
周允正和周闵坐在桌前,豆角泛着油光,在灯的照耀下让人很没食欲。
周闵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心不在焉的样子。
“最近学习成绩怎么样?”周允正手里拿着碗,没话找话,像寻常家长一样问。
周闵戳了戳饭粒,心不在焉地说:“就那样。”
周允正问:“是哪样?”
“下周家长会,你去了就知道了。”周闵头也不抬,说,他夹了一筷子豆角,慢慢嚼着。
周允正静默了一瞬。
他因为工作的原因,根本没法去,他也知道周闵心中的不满。
“爸妈的忌日快到了。”他转而说。
他的父母是车祸去世的,留下了一屁股债。当时周允正才17岁,周闵6岁。
周闵的脸色冷了,筷子放到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态度却表现的很明显。
周允正的腮紧了紧,是不愉快的征兆:“他们毕竟是我们爸妈。”
“他们不配。”周闵直视着桌上的菜,神色有些冷。
他仍能想起他5岁时,那对夫妻赌疯了,甚至把他幼儿园的学费都退了。直接把他锁在家里,两人去打麻将,那时候他已经懂点事了,饿了会找吃的。
那两人经常是赌红了眼,家里根本没有剩饭,周闵饿到只能吃生米。
生米碎了划过喉咙像刀割,周闵哭了几次,发现没有办法也不哭了。
赢了钱,他们会带点好吃的回来,输了钱,他们会狠狠地拿皮带,拿衣架抽周闵,说就是因为他带来了厄运。
倒也有好心的邻居帮忙报警,报警后警察也只能教育,这对夫妻不敢把怒火朝别人身上撒,只会变本加厉地辱骂殴打他。
久而久之,邻居也不敢管了,只有隔壁好心的王大爷会通过阳台扔些东西,比如速食面包蛋糕还有牛奶给他吃。
直到住宿的周允正回家。
两人这一条的状态都不错,云导还算满意:“很好。”
拍电影时,一个片段磨个10天半月都算常事,何况有新人在场,今天这一场戏拍的还算顺利。
“收工吧。”云导说,率先站起身。
收工后,简单吃过饭,众人便回了酒店。
抽出戏后,连寂川便有些心不在焉,连吃饭也只是草草填饱肚子。
下了戏后,郁丛也没有找他说话。
是因为……自己的表现像是拒绝吗?
想到这儿,连寂川握紧了剧本,将厚厚的纸页握出了褶皱,随即便是一阵惊讶:自己居然这么在乎郁丛。
但他本就应该拒绝郁丛的。
他抿了抿唇,强行屏蔽脑海里纷乱的情绪,坐在床上默背台词,正当入戏之时,听到门被敲响的声音。
他本以为是小文,起身打开了门,正准备问小文有什么事,便看到郁丛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问:“连老师,要来对台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