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寂川先移开视线,他抿了抿唇,拿起桌上装蔬菜的盘子,将不易熟的蔬菜先下锅。
火锅“咕嘟咕嘟”燃烧着。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连寂川低头一看,是岑薇,他向郁丛示意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到一边接起。
包厢就这么大,再怎么走也走不远,郁丛看着连寂川的背影,眼睛眯了一下。
他身高腿长,今天这个穿搭显出他的身材比例,肩宽腰窄,腰往下的部分被西裤尽数包裹,看得出经常练臀腿,臀形被窄腰衬得饱满,大腿结实又不过分粗壮。
电话另一边,岑薇说:“查出来了,是他同公司的一个艺人托人干的。”
岑薇的声音里不乏嘲讽之意,许达的名声以及背景在圈内几乎是人尽皆知,前段时间打了他的女朋友,被花钱硬压下去,没闹到明面上来,但在圈里已经算半个笑话了。
竟然是跟他同公司的同事。连寂川眉头紧皱,他沉思了一会,对另一边的岑薇说:“查一查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吧?”
“这个我查到了。”岑薇说,“选秀期间他们本身就有利益冲突,他出道了,而郁丛没出道,但郁丛的粉丝坚决认为该出道的应该是郁丛。”
“而前几天许达大闹了公司,非说郁丛打了他,要求公司给他个交代,结果去调了监控,反倒是他自己威胁郁丛。”
“威胁?”连寂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而后脸上浮过丝凌厉:“查他的料,然后散播出去。”
“行。”岑薇很干脆利落地应下了,既然郁丛是连寂川喜欢的人,那也算半个自己的人了。
连寂川挂断电话,回到桌前,发现碗里已经装满了刚烫好的肉和菜,还散发着热气。
……这些都是他喜欢吃的。连寂川心底又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并不是成年男性被摸清不愿透露的喜好的冒犯,而是一种模模糊糊飘渺的感觉,他觉得,郁丛在这之前就认识他。
但他的记忆并没有过断层,完全搜索不到关于郁丛的一星半点痕迹。
他看了一眼郁丛毛茸茸的头顶,悄然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剧组的行动很迅速,官v迅速发出声明,称“陪睡”“带资进组”为不实信息,郁丛的公司也对几个跳的很高的账号发律师函。
虽然现在律师函的公信力已大不如前,但本就没有实锤的事情,许多带节奏的也消停了不少。
另外,云导的朋友圈也流出来,是一段简短的文字:我的电影,我只选我认为合适的演员。
云导的口碑还是在的,何况他之前也调教出不少好演员,许多人还是对此表示支持,期待会是什么样的电影。
不过剧组出来发律师函也是变相承认了郁丛真的进了《同根》剧组的事情,粉丝群里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悦是一个上班族,她自从在朋友的倾情推荐下,看了《star第2季》,结果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郁丛。
在她眼里,郁丛好看,踏实,虽然可能没什么天赋,但依旧努力。
她用亲朋好友的手机号注册视频网站给郁丛投票,最初推荐她看《Star第二季》的朋友都笑白悦失心疯了。
白悦却依旧很坚定地当郁丛的粉丝,甚至因为会剪视频成了圈内的大粉。
出道夜郁丛没有出道,她哭得眼睛肿得像桃子,第2天上班还被领导关心了问是不是失恋了。
虽然郁丛没有出道,但白悦还是很密切关注着郁丛的后续的,结果连位次比他低的学员都宣了几个代言,郁丛微博都静悄悄的,气的白悦大骂无良公司。
结果不声不响爆了个大的,白悦都懵了。白悦不是那种只要是自担那都对的无脑粉丝,她在兴奋郁丛蹭了个大的之余,又不免担心郁丛太笨演得太烂在连寂川的衬托下更加惨不忍睹。
何况男一还是连寂川啊!连寂川简直是圈内公认没有黑料,性格好的演员,路人粉非常多,下至五六岁小孩,上到六七十老奶,都知道连寂川的名字,而且连寂川的粉丝很多,郁丛的选秀限定粉等拍完这场戏早回落了,如果到时演的不好,岂不是被连寂川粉丝撕成渣渣。
白悦想到这儿,浑身抖了一下。
“算了算了,信任崽崽,大不了到时装死。”白悦捂住了自己的脸。
在十一点大家正要上床睡觉之际,突然有个营销号毫无预兆,直接发出许达打人的视频。
刚刚上床准备睡觉的网友惊呆了,视频中的许达根本不像平时所谓的温柔人设,他揪着女孩的长发,嘴里污言秽语,狠狠地踹打女孩,女孩哽咽着求饶,他却仍不罢休。
而后许多营销号跟风倒油,披露很多许达的黑料。
更有一些业内的工作人员倒油,他们在合作的时候就经受了许达很多无理由的磋磨。
各个平台联动起来,有人整理了许达出道以来的业内爆料与选秀中的男团学剪辑。
甚至有人爆出近期许达突然发疯找郁丛麻烦的事,便有人将傍晚的事情与现在的串了起来,啧啧称奇。
之前还有人嘴硬郁丛肯定是被包了,不然这样的花瓶怎么可能进云导的组,这下没人再说了,甚至开始心疼郁丛一个老实人被污蔑。
这一连串下来,许多人惊呼:现在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大家基本上都是有正义感的,都狠狠痛斥恶劣艺人,许达滚出娱乐圈的词条甚至开始缓缓往上爬。
大家瓜是吃饱了,这一连串下来,许达完全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很多粉丝在失望之下,直接宣布脱粉,有一些人闭了麦,不敢出声,只有一些还在负隅顽抗,强撑着说那视频是AI合成的,全都是造谣,给路人发取件码,但这只引来了路人的大嘲笑。
许达这下是彻底翻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