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这边海拔比拉萨高很多,有没有不舒服?”
程叙感受了一下,除了刚醒的时间有点头晕,现在没有了。
贺屿点头,叮嘱道,“不舒服一定要说,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
程叙想不明白,为什么贺屿总是把他当生活白痴,“知道啦,啰嗦一点都不符合你的气质。”
贺屿想到程叙醉酒那晚的控诉,很好奇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是什么气质?”
这次程叙很认真地想了好久,久到贺屿都以为他不会回,才听到程叙很温柔的声音,“初见时觉得你特别随性,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一样,我想想怎么形容啊,对,就是自由,跟一阵风似的,后来熟一点之后又觉得你这人太恶劣了,总喜欢呛我,但是有事的时候你都在,我两次面临生命威胁,都是你把我拉回来的,虽然已经道过谢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来拉萨没有遇到你,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可能已经灰溜溜爬回北京了,总之不会在去看日落的路上。”
最后一句话程叙没有说,那是,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贺屿面对程叙剖白,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是说,“我没想过真的会认识你,至于你说的那些谢谢,其实换个人来也会这么干,毕竟生命面前无小事,这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影迷。”
程叙没有对换个人来都会这么干这个观点发表评论,在他看来,大部分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这种事好的话得到一句谢谢,不好的话还要惹一身麻烦,大概没多少人会这么干。
等程叙回神,他们已经到了日托寺,时间卡的刚刚好,橙红色的余晖铺满整个羊湖,当真是壮观。
“那走吧,我的影迷。”程叙下车,手臂枕在车窗上,然后脑袋靠上去,笑意盈盈看着贺屿,“来看看你送我的这场日落。”
贺屿的视线落点没有在身后的日落上,反而在程叙带着笑意的脸上,凝视了很久。
程叙的笑意愈发深了,故意勾着他,“下车啊,不下车你要看什么日落,看我吗?”
他刻意把后面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是蛊惑一般,“贺屿,我和日落,哪个更好看。”
贺屿心里不到一秒钟就有了答案,你。
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你们都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要怎么比?”
“这当然要看你呀,我只是问在你心里,也没让世俗去评判。”
贺屿下车甩上车门,拿上相机带程叙去了日托寺看日落最好的机位,旺季的时候这里挤满人,淡季却至于寥寥几个,身前架着相机,索尼的最新款全画幅加上长焦巨炮,不像是单纯的游客,应该是风光摄影师,专门在这里蹲守日落的。
那些人看到他们也没有搭话,都沉默地守在自己相机前,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程叙站到离他们最远的地方,他还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感觉跟他们比起来,我们这也是小巫见大巫了。”程叙调侃道。
“对,毕竟他们才是专业的,我只是个业余。”
“我看不像,除非给我看看你拍的东西。”
程叙居然还在惦记这个,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好奇心这么重的。
“以后如果有机会,再看吧。”
程叙已经听到好几次有机会了,什么时候是有机会的时候,程叙没问,点到即止。
“那我等你的有机会。”
程叙就这么跟贺屿站着一起看日落,就真的只是看,明明带了个相机,却没人提到拍一下,最后还是程叙说,“你带相机过来,不拍吗?”
“相机带着是给你用的,你想拍的话可以拍。”
“你为什么不拍?不是爱好者吗?”
“这些景色高原常有,已经拍过了。”贺屿淡声说。
程叙刚想说你拍过了发我就行,后来又想自己拍的,或许更有意义。
他拿着相机四处找构图,连着拍了好几张,不如旁边专业摄影师拍的震撼人心,但也足够美丽。
橘红色的夕阳,蓝上染红的湖面,远处苍白的雪山,一起定格在屏幕上。
太阳快下山了,温度果然跟贺屿说的一样往下降,加上他们站的位置高,风很大,程叙把羽绒服紧了又紧,都还是挡不住那刺骨的寒风。
贺屿余光看了好几遍,最后把程叙拉到自己身前,然后背对着把迎面而来的寒风档的严严实实。
他们这个姿势靠的极近,程叙忍不住抬手抓住贺屿腰间的衣服,“还是好冷。”
贺屿看着眼前的人,抬手绕过肩膀将人拥入怀里,“这样呢,还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