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叙看来,如果不是关系很好,晚安这个词带着暧昧的色彩,他跟贺屿的关系也不是说不好,但是这个词用到他们身上,程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暧昧。
嗡嗡嗡——
闹钟的铃声在枕头底下想起,程叙麻溜关掉闹铃,翻身起来。
转头见贺屿还没有动静,他走到床边喊了贺屿一声:“贺老板,起床了,都七点了。”
贺屿翻了个身,微眯眼看着来人,久久没有动作,要不是眼睛还有一条缝,程叙都要以为他又睡过去了。
就在程叙打算再喊一声的时候,贺屿动了,只是动作非常缓慢,跟平时的他比起来简直放慢了十倍。
程叙见贺屿已经起来了,就转身去卫生间洗漱,最后不放心地又提醒了一遍,“快收拾啊,别愣着了。”
等程叙整理好一切,见贺屿还坐在床上发神,就知道最后一句还是白说了。
程叙无奈地说:“贺老板,到底要怎么才肯起床?”
贺屿一脑袋栽在程叙的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嗓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感觉有点软,这是程叙的第一想法,贺屿居然赖床,一点都不像,这是第二想法。
第三反应是身体僵硬,贺屿突然的亲昵让程叙有点招架不住,垂在两边的手抬起又放下,在程叙犹豫的时候,贺屿清醒了。
“你都收拾好了?等我五分钟。”说完就把头从程叙肩膀上挪开走了。
为什么贺屿能这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程叙想不明白。
说是五分钟,还真是一分都不差,七点十五,二人准时出门,开车前往琼穆岗日景区门口。
“琼穆岗日是念青唐古拉山脉南端最后一座高峰,有一个很好听的藏语意,叫有学问的仙女。”贺屿向程叙解释道。
程叙点头,这些他在网上看到过,“我看网上说这座山无法登顶?”
“是,一般只能到观景台,海拔5200m。”
“很美丽的一个数字。”程叙望着面前这座巍峨的雪山感叹道。
接着笑着偏头看贺屿,“那是不是有很多情侣喜欢来爬这座山?毕竟真的很浪漫。”
贺屿对上程叙那双漂亮的眼睛,轻声说:“也许。”
程叙并不在意贺屿态度冷淡,也不觉得扫兴,他都已经快习惯了,明明自己也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但是在贺屿的衬托下,也显得格外有活力了。
程叙注意到前面有个登山队,应该就是昨晚上前台小姐姐说的那个,从出酒店他们就在两人的前面。
“出发!”程叙拿起登山杖,背上自己的登山包,指着路口宣布,那样子说是个大学生也有的是人信。
贺屿轻笑一声,拿了个帽子扣在程叙头上,“带上,温度很低。”
程叙发出抗议,“不要!我的发型!”
说着就想把帽子摘下来,贺屿截住他的手,“如果不想等会冻得没有知觉,就不要摘。”
程叙憋屈地放下手,看那不服的表情就知道不信。
“那你怎么不戴!”程叙像是抓住了把柄,大声质问。
贺屿带着轻微的笑意上下扫了一遍,哪怕不说话,程叙也能猜到,贺屿在说,你跟我比?
程叙气急,决定要跟贺屿绝交三分钟。
贺屿没打算带程叙走常规的栈道,很没意思,他想带他去看普通游客看不到的风景。
他们走了接近一个小时,到达第一个冰湖,这个季节的冰湖已经完全被冻住了,有很厚的冰层,表面能看到内部交错纵横的裂缝,看着好像不结实,但这个厚度完全能承受一吨的重量。
冰湖透着纯粹的蓝,跟天空一样,程叙从未亲眼见过这样的景色,当即兴奋地踩上冰面,结果冰面太滑了,差一点摔倒,还好贺屿及时拉了程叙一把,“小心点。”
程叙挨着贺屿的半边脸有点发烫,接着被冷风一吹,立马降下来,贺屿刚刚是对的,如果他真的直接这么上来,可能会被冻哭。
虽然贺屿在有些方面强势了点,说一不二,但都是有道理的。
程叙想尝试自己在冰面上走,但奈何实在太滑了,在好几次差点跟冰冷的湖面亲密接触了,老实地抓着贺屿地胳膊不放了。
程叙朝贺屿笑:“哥,拉着我点呗,实在站不稳了。”
贺屿也懒得和他计较,只是默默把程叙的重心转移到自己身上,带着他往中间的地方走,冰湖中心的颜色要比边缘地带更蓝更美。
程叙显然也意识到了,指着远处的一个地方,“贺屿,这颜色太好看了。”
贺屿没什么感觉,这样的景色在西藏太多了,他见过许多比这个更漂亮的,也都不曾在他心里掀起波浪。
他没有去看程叙说的地方,反而看了几眼身边的人。
“现在不叫贺老板了。”还没等程叙回答,又接了句,“也不叫哥了。”
“欸。”程叙无奈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想占我便宜呢?”
贺屿动了动胳膊,巴拉了一下程叙的手,“谁占谁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