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不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要怎么赔偿我?”
程叙想了半天,最后鼓起勇气在贺屿脸上亲了一下。
贺屿震惊地看着程叙,柔软的唇瓣触碰到脸颊的触感还没散去,程叙在他身下红了脸颊。
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四年前,他会非常开心,可如今,只觉得满心痛苦。
他已经没办法再离开西藏了,他的理想沾了血,再也不能毫无顾忌地去爱任何人,不管跟谁,都没有未来。
等回过神,程叙已经推了他好几下,“那个,你能起来吗,抵到我了……”
贺屿连忙起身,头也不回离开了程叙的房间。
第二天程叙睁开眼,看到自己四仰八叉睡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个毯子,头疼脖子疼,浑身不舒服。
贺屿怎么把他丢在沙发上?程叙边按太阳穴边坐起身。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拎起来低头闻了一下就皱起眉头,好臭,一身酒精味。
程叙简单收拾了一下,去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后看到贺屿给他发了条信息。
岛:我去买爬山要的装备,你喝醉了多休息会
c:好
贺屿盯着这个字琢磨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异常。
爬琼穆岗日需要准备很多东西,除开身上穿的,还有登山杖,照明防护,暖宝宝,药品,便携食品等。
等贺屿采购完,回去就看见程叙拿了个躺椅放到庭院里躺着晒太阳,脸上还放着个剧本,看上去都睡着了。
拉萨紫外线这么强,也不怕被晒伤。
贺屿过去把程叙摇醒,“要睡回房去,这么晒着你的皮肤受不了。”
程叙迷迷糊糊把脸上的剧本拿下来,“我没想睡,就是眯一会,刚眯着你就回来了。”
“对了,昨晚上谢谢你,没想到那酒后劲这么大,本来我酒量还可以的,我喝醉没做什么丢脸的事吧?”
贺屿神色很复杂,“你不记得了?”
程叙心里咯噔一声,不会真发酒疯了吧?
“啊……我做了什么?”程叙万分艰难道。
过了快一分钟,贺屿才说,“就是吐了我一身,然后追着我叫哥哥。”
这下轮到程叙奇怪了,“真的?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癖好。”
贺屿耸耸肩,“不知道你的,你昨晚就这样,特别闹人,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回来。”
说得程叙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不起啊,我下次一定少喝。”
贺屿把车上的东西搬回民宿,“还是别喝了吧,下次可遇不到我这样的好人,还把你好好送回来。”
程叙笑了两声没回答,在娱乐圈怎么可能不喝酒,贺屿心里肯定也清楚,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
果然贺屿也没有在意,把装备分成两份,其中尺码较小的递给程叙。
“过去接近两百公里,我们要提前一天过去住一晚,你身体恢复怎么样?今晚还是明晚。”
程叙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今晚吧,我好久没有爬过山了,还挺期待的。”
“嗯,那你准备一下,四点出发。”
接下来几个小时程叙都处在兴奋状态,其实刚刚说的不准确,他从来没有爬过雪山,他的前二十五年被各种事情堆满,没有空闲时间去追求自由。
下午四点两人准时出发。
“要不我跟你换着开吧,一个人开这种国道200公里还是有点累。”程叙提议道。
贺屿嗯了一声,“再说吧,累了换你。”
过去两百公里只有很短的一段高速,基本全是弯弯绕绕的国道,不太好开,导航过去显示不堵车都要四个小时。
程叙把车窗按下了,窗外的风把发烧吹得乱飞,程叙的头发比较短还好,贺屿就不行了,他的头发本来就偏长,也没有扎起来,散在脖颈上。
被风一吹就有点挡视线。
这个地方不好停车,贺屿从兜里摸出一根纯黑的发圈递给程叙,“帮我弄一下,挡视线。”
程叙接过犹豫地说:“我弄的不好别嫌弃啊,我不会扎头发。”
贺屿笑了一声,“没给女朋友扎过头发?”
“没有女朋友,我母胎单身行了吧。”
贺屿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往程叙那边偏了一点,方便他动作。
程叙试了好几次,都有点歪,贺屿摆了下手,“就这样,不挡视线就行。”
“好吧。”程叙有点被打击到了,之前那是谦虚,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动作他真的做不好,他学什么东西明明都很快。
贺屿打开车载音乐,居然是摇滚乐。
“没想到你居然喜欢摇滚乐,完全看不出来啊。”程叙把目光从窗外移回了贺屿身上。
“还行,在你看来我应该听什么?”
程叙仔细想了又想,还真想不到一种符合贺屿气质的音乐,硬要说的话现代流行曲都配不上,贺屿应该听古老的藏族民谣。
他这么说,贺屿听完难得地反驳,“我不喜欢那些民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