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没几分钟也到了,现实询问了一遍原因,然后也皱起了眉头。
这个事不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个谁也不好界定,但是伤了人肯定是要赔偿的。
“你们三跟我走一趟吧,做个笔录。”警察指了指贺屿,女孩和那个中年男人。
贺屿跟着走了,程叙本想跟上去,但贺屿示意他不用,让他先回民宿。
程叙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负气往民宿方向走,走到一半又自暴自弃折返去警局。
因此贺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程叙一个人蹲在路边,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
他站在暗处看了几分钟才走过去,随手揉了把程叙的头发,“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回去吗。”
程叙用表情表达:你管我在哪,我就想在这。
这副心虚的样子看得贺屿想笑,感觉手臂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本来警察的意思是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再做笔录,也没有那么急,但是贺屿只想速战速决,导致伤口到现在都没有包扎,血还在缓缓往下淌,只是速度很慢了。
程叙看到又别扭地问:“怎么还没包扎?”
“不生气了?”
“我本来就不生气!我有什么可生气的!”程叙又炸毛了,但也没忘了贺屿的伤,拉着贺屿要去医院。
贺屿一脸平静地拂开程叙的手,“小伤,回去包一下就行了。”
程叙也没有跟贺屿争,这确实不是需要去医院的大伤,他之前拍戏也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对于包扎也算半个熟手,就自己上了驾驶座开车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还在想有没有药,等看到贺屿的药箱是就知道多虑了。
小到感冒药,高反药,大到跌打损伤的药,样样齐全。
“你居然这么齐全?”程叙感到震惊,还以为像贺屿这样的男人都不需要这些。
贺屿嗯了一声,“不喜欢去医院。”
“那你怎么还送我去?”
贺屿瞥了他一眼:“怕你死我店里。”
程叙简直无话可说,太夸张了吧,顶多难受几天。
“我帮你上药?”程叙翻了个白眼,拿着碘伏问。
贺屿抓住毛衣下摆抬手脱了,然后卷起里面衬衫的袖子,把手臂放在程叙面前。
程叙小声嘀咕,还挺不客气。
贺屿手臂上被哗啦出一道口子,看着很吓人,程叙把碘伏小心地涂上去。
“疼的话你就说,我轻点。”
“嗯。”
但从涂碘伏到上药再到最后的包扎,贺屿都没有喊一声疼,甚至手臂都没有颤抖一下,像个无情的机器,感受不到疼。
上完手上的药程叙松了口气,“脖子上的消一下毒?”
贺屿把脖子往前递了一下,让他继续。
脖子不像手臂那样好上药,他必须要往贺屿那边靠一点才看得清。
程叙靠过去的时候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难道又高反了?他尽力忽略掉,给贺屿的脖子上药。
棉签按上去的时候,贺屿似乎抖了一下,程叙连忙把手放轻,“很疼?”
刚刚那么大伤口都没感觉,这个小的疼?程叙眼神里都是疑惑。
“没,冰。”贺屿的手握紧了一瞬,慢慢地回答。
“好吧,那你忍忍,很快。”
程叙手上动作加快,想快点结束,他觉得他高反又要犯了,想赶紧回房间休息。
贺屿能清晰地感受到程叙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扑在他耳朵,脖子上,让他浑身不自在,还有点痒,但是又不能抓,程叙还在上药。
等上完药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贺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起了一身的冷汗。
“看来我们下午去不了大昭寺了,刚好我也累了。”程叙边收拾桌上的药品边说。
“嗯。”
程叙见贺屿没什么想说的,就打算走了,“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叫我。”
“好,那你好好休息。”贺屿说完又补了句,“记得开地暖。”
“我知道了。”说完程叙就关上了门,往他的房间走去,刚刚太着急了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贺屿跟他的房间就隔了一层地板,就在他楼上正对着。
现在才四点钟,感觉这一天发生了好多事。
程叙回到房间,再次把手机卡拿出来,这次没再犹豫,把手机卡装回去,哪怕再不想,有些东西还是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