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没有被骂孤儿的义务吧!”时愿瞪着他,“我还帮你拿下了合作。”
“……”傅晏凛一时语塞。
心知自己若不跑这一趟,这小东西能念叨一年。
但——
“开车。”他淡淡出声。
时愿急了,转头盯着傅晏凛:“这点小要求你都不满足我?”
“你闹什么,家里有甜点师。”
“我就要吃这家的!”时愿威胁道,“你要是不买给我,我就半夜去敲你卧室门。”
“……”傅晏凛瞬间想到上次时愿过敏,连他的床品都打包卷走了。若是不把蛋糕好好买回来,照对方的性子,他房间的门弄不好会被拍一整夜,说不定少年敲累了就坐下,用头继续敲……
他二话不说打开车门。
提着满手袋子回来的时候,前一会儿还闹腾得厉害的人,竟靠着车窗睡着了,脸颊透着淡淡的粉,长睫垂着。
折腾一晚,这是累着了。
直到车子停在主楼前,他都没叫醒时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穿过客厅,上了二楼。
他将时愿放到那张散着淡蓝色纱幔的床上,给人脱掉外套、袜子,盖好薄被,坐在床边静静盯着那张睡颜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房间。
系统看着轻轻带上门的傅晏凛,和床头柜上一堆各色甜点,困惑又奇怪地复盘:
【关键剧情点对了,该出现的人也出现了。】
【怎么发展有点怪怪的?】
*
时愿睡醒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系统幽幽的电子音在他脑海响起:【宿主,你睡得挺香啊。】
“还行吧。”时愿揉了揉眼,忽然想起什么,问系统,“我是怎么回来的?”
【主角攻把你抱回来的。】
时愿“哦”了一声:“蛋糕呢?他给我买没买?”
【买了买了,在床头柜上。】
一偏头,果然看到几个手提袋。
时愿趿拉着鞋出了房间,打算下楼找点喝的。
路过书房时,隐隐约约有什么气味从那道细窄的缝隙里露出来。
他脚步一顿,看到门缝底下漏出些光亮,他渴极了,没细想,便抬步往楼下走。
下到旋梯的最后一级台阶,管家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惊讶地看着他:“小少爷?”
时愿困倦地点点头,径直绕开管家走到冰箱前,熟门熟路拉开冰箱冷藏门,果然有一排准备好的果汁。
他挑了杯草莓汁灌下好几口。
管家劝阻道:“小少爷,刚睡醒不要喝凉饮,少爷看见又要——”
“嗐,没事。”
“不过,他那种老年人作息今天居然这个时间都没睡,真是稀奇了。”
说着,时愿凑到管家跟前问:“刘叔,这是什么喝的,怎么是黑的?给傅晏凛的?”
“这个是——”
不等管家说完,时愿手一伸,直接顺走那碗黑汤,往楼上跑:“刘叔,你不用跑一趟了,我帮你拿给他。”
橙汁在兜里鼓鼓囊囊塞着,随着少年上楼的动作上下晃动。
管家的眉毛几乎要飞了:“小少爷——!”
仰头一看,旋梯上哪还有时愿的影子。
*
时愿端着碗,又回房间拿了一袋蛋糕,走到书房门外。
他腾不出手,只好用脚轻轻踢门。
“咚咚咚。”
傅晏凛无暇在意敲门声与往日有何不同,头剧烈胀痛,像有把刀子在颅内狠狠绞动,血液翻涌燥热,他被折磨得心神不宁。
“进。”
门外毫无动静。
他耐着性子又喊了声:“进!”
房门依旧纹丝不动。
他强忍不适,亲自起身开门。
门一开,时愿便像只囤货仓鼠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少年唇瓣水润,想来才喝过什么,手里拿着他的药和一袋子蛋糕,裤子口袋鼓鼓的,塞了瓶饮料。
傅晏凛心中一颤,转瞬又皱起眉,语气算不上温和:“你来干什么?刘叔呢?”
“我乐意来就来。”
时愿将碗递给他,顺势挤开他,进了房间:“你快趁热喝,我好辛苦端上来的,不用太感谢我,你最近表现不错,我也不是什么没良心的人……”
傅晏凛没喝,“噔”一声将碗搁在旁边的柜子上,周身气压低沉:“深更半夜一个人进alpha的房间知不知道有多危险?生理指导师——”
“哎呀,AO有别。我知道。”
时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咱俩就是协议结婚,我又不担心你会对我起什么心思,我对你就更没有了,怕什么?咱俩比亲兄弟都纯洁!”
“放心,我相信你的人品。”
明明是实话实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番话落在傅晏凛耳中,令他心底那股燥热与郁气愈发汹涌。
他指着门口,冷声道:“给你一分钟,出去。”
时愿将手提袋“啪”一下摔到桌子上:“我可是好心好意来跟你分享小蛋糕的,你别不识抬举。”
傅晏凛气笑了:“我不识抬举?”
本就被燥热搅得难以忍耐,眼前的omega几句话一激,理智彻底崩裂——他抬手端起那碗药汤,仰头一饮而尽。
空碗被随手搁回柜面,发出一声闷响。
傅晏凛抬眸,漆黑深邃的眸子牢牢锁死面前的少年,属于S级alpha的侵略感骤然铺开。
“相信我的人品?”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边说边步步逼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低沉性感的声音轻轻呢喃:
“等会儿,可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