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莞尔一笑:“一枚小胸针能换您一笑,才是值啦。”
几句话哄得贵妇欢喜,方才紧绷的气氛消散,中年男人和侍应生双双松了一口气。
时愿朝侍应生递了个眼色,后者回以感激一眼,连忙收拾好酒杯走了。
系统感慨:【宿主,原来你不呛人的时候这么会哄长辈。】
“以前,我经常这样哄妈妈。”
系统闻言立即闭嘴。
贵妇亲昵地拉住时愿的手腕,细细打量:“小朋友,你是谁家的omega呀?叫什么名字?阿姨对你是越看越喜欢。等改天有空,一定来我家做客,阿姨挑成色更好的珍珠送你。”
男人也连连附和夸赞:“没错没错,有时间来家里,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时愿笑着说:“叔叔阿姨太客气了,我叫时愿……”
二楼观景处,贺明霁倚着栏杆,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目光牢牢锁在楼下与人侃侃而谈的少年身上——容貌昳丽,一身粉色小西装衬得皮肤极白,眉眼精致柔和,一笑便如春枝盛放的繁花,周遭衣香鬓影璀璨灯火尽数沦为陪衬。
贺明霁饶有兴致地看了许久,抿了一口香槟,唇角勾起一抹笑,低声吩咐助理:“查查他。”
时愿同那对夫妻道别后,又慢悠悠转回甜点区。
刚走两步,就被几个高出他一截的男人牢牢挡住路。
为首的吴斌不屑地上下打量他,眼底满是轻蔑:“你就是时愿?”
系统提醒:【宿主,他们就是原剧情里主角受找来刁难你的那群人。】
时愿在心里应了一声,神色淡淡的,看上去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几人没料到他这个反应,俱是一愣。
有人拔高音量呵斥:“喂!我们斌哥跟你讲话呢!”
时愿漫不经心地揉了揉耳朵,连眼皮都懒得抬,淡淡吐出两个字:“有事?”
“嘿!你小子怎么这么拽呢?”
那人当即撸起袖子,作势上前给他个教训。
吴斌一把拦住他,沉声提醒:“别冲动,你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场合!”
“斌哥,你看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儿!我真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吴斌把他拽到后面去,重新看向时愿:“我们不是什么小混混,不会揍你。”
“但是我警告你,我们阳哥和傅总是青梅竹马,他们才是最般配的,你最好识相点,早点滚蛋。”
时愿语气轻飘飘的:“可是,傅晏凛的妻子是我呀,你们那什么阳哥才是第三者吧?”
“?!你特么——!”
吴斌瞬间恼怒,拳头径直朝着时愿挥去,被身侧的同伴死死拽住胳膊。
“毅哥!稳住,稳住!这种场合不能动手!”
时愿嘚瑟地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几人,随手从旁边餐台端起一杯饮品,悠闲地抿了一口。
吴斌瞪着他,嗤笑道:“你得意什么?一个拿来挡联姻的工具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果然是没爹妈教养的孤儿!”
时愿脸色忽地一沉:“你说什么?”
“怎么?惊讶了?你那点底细能有多难查?圈内的人谁不知道。”
他语气冷了几分:“你说谁是孤儿。”
吴斌道:“你。说的就是你。”
时愿眯起眼:“你再说一遍。”
【!】系统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的宿主和原来世界的家人感情极好,从小被父母哥哥捧在手心里疼着,听不得别人说他父母哥哥半点不好。
吴斌心情好了不少,挑着眉朝他走近两步:“戳到你痛处了?我就说了还怎么着?就你这副样子,你爹妈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
“哗啦!”
一壶滚烫的热饮痛快浇下。
吴斌僵在原地。
精心打理的发型毁了,头发和胸前的衣服也被热水浸透,水珠顺着衣角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身后的小弟们一阵惊呼:“我去!拿纸!快拿纸给斌哥擦擦!”
吴斌瞪着眼,满脸难以置信。
一个底层家庭出身的omega竟然敢拿水泼他!
还是热水!
系统:……意料之中。
吴斌回过神,看着时愿那张毫无歉意的脸怒火冲天。他哪受过这种气?
他推开给自己擦湿衣服的小弟,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一个教训。但刚迈出一步,理智拉住了他。
这omega虽是工具人,却也是傅晏凛名义上的伴侣,起冲突,是踩傅家的颜面,近期许、傅两家又关系微妙……
斟酌一番后,他压下火气,打算骂两句过过嘴瘾算了。
谁知吴斌还没来得及出口,方才还一身锋芒的少年已然转身依偎到不知何时赶来的傅晏凛怀里。
时愿嗓音软绵委屈,指着被淋成落汤鸡的男人,细声细气跟自己的alpha告状:
“老公,他欺负我。”
吴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