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只瞄到那截洁白光滑、被熏出一层薄薄粉色的后背,便立马开启了屏蔽模式。
水珠顺着脊沟、腰窝蜿蜒滑落,砸到地上,时愿舒服地喟叹一声:“系统,虽然这个主角攻挺讨人厌的,但是管家人还不错。装修虽然暗了点吧,但还算宽敞,勉强符合我对空间大小的要求。”
“系统?”
“系统?”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索性不喊了。
时愿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来,系统才冒出来:【宿主,记得贴阻隔贴。】
“你又活了?”
【……】
他折返浴室,拿了一个阻隔贴左看右看:“这到底干嘛用的,不贴不行吗?”
系统道:【不行不行。宿主,一定要贴。阻隔贴是用来隔绝信息素气味的,能够避免你被陌生信息素刺激到。】
“行吧。”他撩开头发,摸索着贴好,拿着吹风机盘腿坐到床沿,湿漉漉的发梢在深灰色的床单上洇出几枚深色圆痕,他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好累。统,你帮我吹。”
系统正要拒绝,时愿便抢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可以。”
“不愿意啊?那算了。反正我生病是走不了剧情的。”
又慢悠悠抛出一句:“那什么,我记得你说过,你们系统也是有剧情考核成绩的对吧?”
系统沉默了三秒,无基质的电子音透出几分认命:【……宿主大人,请让统心甘情愿地为您吹干头发。】
时愿满意地哼哼两声,双手乖乖放在腿上,眯眼享受。
温热的风拂过耳廓和发根,他昏昏欲睡,头发吹好他也倒下了,被子还是系统给他盖好的。
*
再次睁眼时,窗外天色已经浓稠如墨。
时愿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抱着被子缓了好一会儿,直到肚子发出咕噜一声,才慢吞吞下楼。
傅晏凛坐在长桌主位,闻声望去。
时愿走没走相地挪到餐桌旁,像是根本没察觉到男人不善的目光,大剌剌往餐椅上一瘫。
傅晏凛忍了又忍,还是冷着声音道:“没人告诉你用餐时间?”
时愿咕哝了一句。
傅晏凛没听清,眉头又压下去几分:“什么?”
时愿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我说,说了。”
“……”
傅晏凛太阳穴突突直跳。自己不守时间,还跟他不耐烦上了,究竟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谁才是合同甲方?
傅晏凛沉着脸让人上菜,还是沉声补了句:“注意用餐时间,过时不候。”
时愿斜了他一眼,不满道:“事情多。”
管家紧张地侧头去瞄自家少爷的脸色,见对方没有杀人的动作,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心底对时愿生出几分惊讶与好奇。
能让少爷吃瘪却不发作,这位新来的小少爷还真是号人物。
时愿风卷残云般吃完,便推开椅子上楼,脚步轻快,丝毫没有留恋。
半个多余眼神都没得到的傅晏凛,怔怔盯着楼梯方向,很是诧异。
用餐时间不是引起他注意的最好时机吗?怎么这人除了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全程边喊好吃边埋头狂炫之外,看都没看他一眼?
管家似有所感,主动解释道:“小少爷看起来困得很,应该是急着上楼睡觉。”
这才几点?这么能睡,八百年没沾过枕头?
傅晏凛放下筷子,神色古怪地吐出一句:“我以为他只是饿死鬼,没想到还是个困死鬼。”
管家笑呵呵接话:“小少爷瞧着身子骨偏弱,精力或许低些。”
“而且,小孩子嘛,觉多正常。”
傅晏凛抬眼。
管家连忙摆手:“没有说您老牛吃嫩草的意思。”
“……”傅晏凛微不可察地嘴角一抽,竟有种时愿来了以后哪哪都不对劲的荒谬感觉。
想到对方那副纤细的小身板,他沉默片刻,淡淡说了句:“是瘦。”
但应当不至于不健康。
特助挑选合作对象,身体健康是最基础的筛选项。
然而到了凌晨,他便不这么认为了。
*
书房的灯亮到凌晨一点。
傅晏凛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才起身回卧室冲了个热水澡,刚要上床,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种敲门频率,不可能是管家或佣人,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
他皱着眉拉开门,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猝不及防闯进视野。
时愿仰着头站在门口,嘴唇抿出一条下弯的弧度,声音浸着几分控诉:“为什么不给我换床单?”
说着,伸出两只细白的胳膊举到他面前,上面猩红点点。
又转过身,撩开碎发露出那截纤细的后颈,皮肤本就白得近乎透明,衬得那些红点愈发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