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州说的"最后一仗"，是真的最后一仗。

日本人在江北的主力被打得七零八落，这是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如果打赢了，江北就保住了。

灵汐没有走。她留在了指挥部，帮着做后勤。洗绷带、煮粥、送信，什么都干。

士兵们都知道她是少帅的人，对她很客气。有人偷偷叫她"少帅夫人"，她听了脸红，但没反驳。

战役打了七天七夜。

那七天里，灵汐几乎没合过眼。她守在指挥部，每隔一会儿就有人跑来报告战况。有时候是好消息，她就松一口气；有时候是坏消息，她的心就揪起来。

第七天的夜里，枪声渐渐停了。

然后有人跑进来喊——"赢了！赢了！日本人退了！"

整个指挥部沸腾了。士兵们欢呼着，有人放了枪，有人抱在一起哭。

灵汐站在门口，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际。

天亮了。

顾霆州从阵地上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但眼睛很亮。他看见灵汐，笑了。